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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萧今越是可以忍住的。
但是一旦有人来安慰,那些委屈就会像是管不住闸阀的洪水一般倾泻而下。
萧今越泪如雨下,却又自觉自己哭的没有道理。
毕竟事情是她这儿出的,算是她监管不严。
甚至就连跟贺时宴之间的矛盾,也是因为自己刚刚脑子糊涂。
就像是察觉到了萧今越的心思一般,贺时宴忽的将她整个摁在怀中,低声道:
“只此一次。
萧今越,我们是夫妻,即便不是夫妻,也是战友,我不希望自己人会做出一些糊涂事。”
萧今越越觉得丢脸,可眼泪怎么都擦不净。
好不容易停止了流眼泪,萧今越这才不好意思的站直了身子,鼻子红彤彤的,整个人看起来又狼狈又可怜。
贺时宴好笑,
“好了?”
“嗯嗯。”
萧今越不敢去看贺时宴,胡乱的点了头,顿了顿,道:
“我……
谢谢。”
平日里看着一丝不苟的人哭了这么一场,眼下瞧着,竟然还多了几分的生趣。
贺时宴心中升腾起一股有些难以言说的情绪,却在下一刻迅的转过头,道:
“无事。”
两个人之间诡异的陷入了沉默,片刻后,还是萧今越主动打破了沉默,小声道:
“我今日回侯府的事情,你可知晓?”
“知道。”
说起这个来,贺时宴的眉头也忍不住的皱起来,
“我不是告诉你回来后不必出去,这些事情我来处理么?”
“那些都是女子,若是不好好招待,恐怕她们的未来会很不好。”
兴许是因为今日这么一遭让萧今越有了惶恐,又或者是因着阿香跟自己说贺时宴顶着压力相信自己,萧今越微微咬了咬唇,道:
“或许这件事你也会觉得我是滥好心,可我能够保证,我不会让她们接触到你。
不管她们时好时坏,我只想……不负自己。”
那些流浪的日子其实萧今越也不算是不想去回想,更多的是因为那些记忆太过痛苦而被遗忘。
萧今越到现在还记得自己一开始没有遮掩自己女儿身身份的时候,受到的白眼多过那些微小的善意。
甚至,就连那些所谓的微小的善意,其实都带着难以言喻的恶。
譬如,当初有人给她买馒头,主动给她新衣服。
实际上,是因为对方看见自己的模样不算差,可以被卖去青楼。
在沧州进青楼,其实也并非是第一次了。
两个人坐在床沿上,萧今越抱着自己的双膝,就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一般,平静却又叫人心疼。
她目光空洞的看着眼前的虚无,轻声道:
“我那个时候年纪小,跟今日在侯府的那些姑娘差不多,其实心中是怨恨我父亲和母亲的。
太多的女儿是被卖掉或者扔掉的。
我过的太苦的时候,我就在想,我是不是也是被扔掉被卖掉的。
天下之大,连我自己的父母都容不下我,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应该去哪儿。
如果不是我父亲及时的找到了我,从青楼逃跑出来,找不到生路的我,恐怕早就已经不知道身在何处了。”
说着,萧今越甚至还笑了一声,
“听着真是荒唐。
有家的那些姑娘,和能回家的那些姑娘都去了官府,能让官府帮着她们离开。
可是去侯府的那群姑娘实际上已经没了可离开的地方。
紫莹跟我说,她是被家里人卖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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