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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焕死了,多么大的一件事,他们还得设法摆脱嫌疑。
容焕在卧房中死去,却被窦洵弄到了卫桓的房间,这事儿肯定得有个交代。面对容府仆从,陈沅很认真地说:“他诈尸了,这院子里有鬼物,已经被我抓到。”
她简单证明了一下自己的身份,而后也不管他们信不信,直接闯进金宝的院子里找金宝了。
金宝也很颓丧,他知道生了什么,伤心又困惑。
当窦洵问起他铜镜是从哪里找到的,金宝努力地回忆了很久。
当时他毕竟还只是一只平平无奇的狗,为难他记住细节,也很困难……狗的记忆能不能存在那么久都是问题。
但金宝努力了好一阵,还是想起来了。或许是因为那一夜对一只狗而言也太印象深刻,因此他努力努力还能记起一些细节。
“金家东面有一条比较平的路,我经常顺着那条路跑出去玩,一直往东走,有一个岔路,从岔路往左,再跑一阵,是一座荒掉的宅子。宅子的门关着,但是墙壁下面有狗洞,我有时候钻进去会刨到一些能玩的东西,这面镜子就是我从里面一间屋子里刨出来的。”
他能记得这些已经很不容易了。窦洵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好孩子,那我们先走了。”
卫桓:“……”
卫桓欲言又止,最终不讲了。
金宝现在毕竟是个人,不管他曾经是不是狗……这样摸他显然是不太礼貌的。可现在金宝就在这儿,卫桓也不方便提醒窦洵。
但金宝显然不这么认为,卫桓甚至看到他蹭了蹭窦洵的手心。虽然他看起来很沮丧。
但这也没有激起其他人也摸摸他的欲望,如果他真是一只狗,这反应当然很乖很讨喜,但他现在是个长得一般的人。
窦洵摸了一下就走了,卫桓他们随后跟上,没管容府地覆天翻。
金宝没记错,那地方确实有一座荒宅,几十年前住在这儿的某个地方官因贪污被革职下狱问斩,举族流放。因太不吉利,以至于有财力买下这宅子的官员商贾都不愿意入手,数十年来成了不少流浪者的寓所。
为了不打扰他们,窦洵独自进去,隐匿了身形。
这宅子很大,没准窦洵会找很久。陈沅道:“要把这宅子翻过来找一遍,怕是得耗个两三天。”
辛羡抱怨:“我算是看出来了,妖法根本就没有那么神通广大,她连自己的胳膊腿放在哪儿都不知道!”
窦洵要是能跟感应生灵似的直接找到自己的肢体在哪儿,哪里还用费这个功夫!
卫桓摇摇头:“不用,今天就够。”
薄望也好奇了:“这么快?”
卫桓点点头,眼珠一错不错地看着荒宅,为同伴们解答:“木材林子不是个藏东西的好地方,窦洵之前也去看过,没现什么端倪。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当年那群术士应该是把窦洵的肢体藏在了某一棵树里,后来这棵树被伐去,用在了这座宅子里。”
辛羡稀奇道:“放在树里?那岂不是比埋在地里还不安全!木匠一锯就能现啊。”
卫桓摇摇头:“有一些大木是专门养来做顶梁木的,轻易不会截锯,只要藏的位置合适,不会被现的。”
陈沅明白了:“所以他们专门挑选了这样一棵大木,把窦洵的肢体藏进去,而后这棵大木成材,被伐来用在了这座府邸里。窦洵现在只要把那几根顶梁柱拆了,就能找到自己的肢体?”
卫桓点点头。
荒宅内,窦洵花了点时间转悠一圈。现在还是大白天,这里没什么人。窦洵找到了最粗壮的那根顶梁柱,在宅邸最阔气的一间正厅里。
现在这厅子被七零八落地钉上了门帘门板,摆着七八个铺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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