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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第1页）

卫桓最后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只是在反复思考是否要这样鲁莽地尝试。但当陈沅把在金家现的线索带回来，卫桓意识到眼前的谜团可能还涉及一桩凶杀案，他便不得不下定决心了。

卫桓先是让薄望查了查武都郡衙门里的凶杀案卷宗，看近十年金家是否死过人，答案是没有。

他紧接着又让薄望查一查武都郡是否有被虐杀的孩童，答案是有，但都找到了尸骨，且手段之残忍也没达到陈沅感知到的那种程度。

也就是说，这个被虐杀的孩子，很可能并没有被现。

这种事虽然听起来骇人听闻，但就连卫桓也知道并非不存在，东窗事又结案告破的杀人案终究只是一小部分，每年都有人因各种原因而被杀死，这些受害者光是要一一被找出来，就困难到近乎痴人说梦。

难不成金家藏着个杀人凶手？那他会是谁呢？

陈沅道：“按照目前打听到的线索来看，金家看起来最有可能杀人的，就是金花和金宝的亲爹了。”

卫桓也是这么想的。毕竟哪怕是在传闻中，金花和金宝的这位父亲也极尽恶父之能事，连素无来往的街坊都对其评价不高。

品行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金家人口极为简单，金宝当时还是个孩子，没准还是受害者，他先被排除在外。金花也死得很早，暂且也排除。金花和金宝的母亲常年生病，到过世的那一年更是直接病卧不起，就算想杀人也是有心无力。

这个家庭里肢体健全、有可能杀人的，就只有金花和金宝的父亲了。

可这也只是一个相比之下的猜测而已，除非确定了杀人凶手就在金家的一家四口之中，否则要下定论还远得很。

这世上杀死孩子的人有很多，但能狠毒到残忍虐杀一个孩童的人，很少很少。

更何况，金家虽然清贫一些，也远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武都郡也并非偏远蛮荒之地。在这样的条件下，金花和金宝的父亲纵使平日里为人凶恶一些，也不见得就会做出这种事。

卫桓沉默了一会儿，道：“我们现在只剩下一个突破口了。”

他不说，大家也都知道是谁。

金宝。

即便这么做有些打草惊蛇的嫌疑，但第二天卫桓还是主动去找了容焕。

“我见舍弟有痴傻的症状，不知是天生如此还是病致？”卫桓端出一副受到主人家热情款待后无以为报因此关心一二的客人面貌。

容焕当然待他更加客气，如实道：“小时候是好的，只是后来人长大了，心智却迟迟没有长进，才知道是有些痴傻症，我这些年也延请过不少名医诊治，都说是先天症候，不影响寿数，只是人聪明不起来。我想我也并非不能好好养他一辈子，便也顺其自然了。卫郎君若是有什么靠得住的名医相荐，我求之不得。”

容焕主动把话递了过来，卫桓硬着头皮道：“我研习过几分小儿先天之症，不知可否抽空让我见见他？”

卫桓内心紧张，但他表现得相当自然，容焕满口答应，只说这几日金宝都在府中，卫桓随时都可以去见。

卫桓回去后马不停蹄地找了陈沅，问道：“我让你打听的事，怎么样？”

陈沅道：“我去找金家的老街坊打听过了，他们都说金宝小时候不傻，也没听说他生过什么大病。”

这就跟容焕说的对得上，卫桓皱了皱眉头，以为这条线索也会断。

但陈沅话锋一转，道：“我又仔细问了几句，才知道这金宝在家里十分受宠，吃得好，体格也好，生龙活虎，不仅总是欺负附近其他人家的孩子，还在家里对他姐姐金花很不客气。我话里话外听着，这金宝小时候是个贪婪机灵的性子，跟他爹很像。”

卫桓眼睛一亮：“果然有问题！”

金宝被容焕收养时，虽然还是个孩子，却也已经有七八岁大，民间都算这种年纪是长住了，不易夭折，也少见突然冒出什么病的。

一个七八岁时都还很机灵康健善于抢夺的孩子，且不说是否会突然冒出个娘胎里带出来的痴傻症，便是有，人傻了也不是被换心了，性格是不会因为痴傻而改变的。金宝现在这副胆小温和又依赖容焕的样子，怕不是傻一下就能傻出来的。

虽说不排除容焕费心教养的原因，但还是有些可疑……

卫桓道：“容焕已经同意让我去见见金宝，我们最好问他些什么。”

陈沅：“你要自己去么？”

卫桓：“我倒是想跟你们一起去，但我怕容焕起疑……倘若他真有什么问题的话。”

陈沅：“那正好，你带窦洵去，旁人看不见她。”

卫桓也是这么想的。带其他人去，一来未必比他自己一个人去更有用，二来也容易引起怀疑，唯独窦洵丝毫不存在这种问题。

他们第一次有仔细观察金宝的机会，倘若连窦洵都察觉不出异样，其他人就更看不出端倪了。

卫桓一边跟陈沅商量明天要怎样盘问金宝，一边往院内走去，当他抬头，便看见窦洵正坐在屋顶，也不知道看了他们两个多久。

她双手撑在身体两侧的瓦片上，自上而下看着卫桓，目光中却并无丝毫俯视意味，不无单纯地道：“你要带我一起去？”

卫桓第一次跟一个坐在房顶上的人说话，不得不稍微提高声音的感觉令他有些尴尬：“对，你有时间吗？”

陈沅诧异地看着他：这简直是废话呀！

窦洵欣然点头：“我有时间！那我们去干什么？”

卫桓：“我跟容焕说我会些医术，可以为金宝诊断一二，我想看看能不能直接从他那儿问出些什么……”

窦洵：“可你不会治傻子吧？”

卫桓：“……”

陈沅：“……”

这更是一句废话！

卫桓无奈道：“这件事……我会想办法糊弄过去的，你只要看看他身上有没有其它不正常的地方就好了。”

窦洵却笑道：“你不用害怕，我可以让他真的聪明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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