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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洵看了卫桓一眼。
卫桓硬着头皮道:“请柬卖么?”
伙计皮笑肉不笑:“不卖。”
卫桓:“…好的。”
他拽着窦洵转头就走,薄望自己跟上。
等到街角找个小食摊坐下来,叫了三碗热面汤,趁着左右无人在意,卫桓压低声音问窦洵:“你悄悄进去,把那玉枕偷出来。”
薄望震惊地看着卫桓。
他还是第一次看卫桓这么没底线!青天白日偷东西啊!
窦洵一脸严肃地摇摇头:“不行。大家都是冲着玉枕来的,我把它偷走,岂不是伤害了邑民的感情?”
薄望心情更加复杂。
什么世道啊,妖怪的道德水准都比人高了!
薄望连忙跟了一嘴:“是啊!咱们初来乍到,这里的人对咱们都挺热情的,没必要一上来就偷人家的东西啊……”
然而窦洵话锋一转:“我准备等玉枕卖出去了再偷。”
薄望:?
卫桓:?
窦洵的理由无懈可击:“这样,大家热闹也看了,刘周两家的面子也已经得到了,我们也有玉枕了。”
三全其美!
卫桓和薄望深感无话可说。
刘周两家为这个玉枕争价争到太阳西斜。
结果令不少人惊讶:居然是周家以一百万钱的高价买下了那只名不见经传的玉枕。
“一百万钱……”富之家出身的卫桓都震惊了,“至于吗?”
现在就算窦洵跟他说这玉枕没猫腻,他也不会相信了。
如今用的钱是本朝皇帝令印铸的五铢钱,一万钱约能兑得一斤黄金,一百万钱就是一百斤黄金。
本朝与匈奴开战后,粮价波动,但即便在粮价最高的时候,一石粮食的价格也不会过一百钱。
哪怕是一亩良田,市价也通常只要四百钱。
如果富人的花销,不可以粮食田地计,那么卫家的家产总可以拿来对比吧?
卫家早年以盐铁家,后盐铁大权被朝廷收回。
当时卫桓的母亲还在世,及时捐钱捐物向朝廷投诚,最终险险地保全家业,并揽下了布料和棉花生意。
卫家的家产,放眼海内都不算差。
卫桓私下计算过,如今卫家全部产业估价,大抵在一千万钱上下浮动。
一百万钱,卫家家产的十分之一……
卫桓约略打听到,周家的生意后期,论家底其实不如刘家,这也是许多人惊讶周家居然成为了这场闹剧表面上的赢家的原因。
就算周家的产业比卫家还大一倍,花费一百万钱去买一只没什么用的枕头也是极其不明智的。
虽然争豪斗富,深陷其中之人往往没有理智,但那是因为用来斗富的东西最终还是自己的东西。
譬如你比一比你的玉多好,我比一比我的玉多好。但这用来买玉枕的钱,可是实实在在花费出去了的!
周家就没有一个脑子清醒的人叫停吗?
卫桓感到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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