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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冷!好冷!冻死雕了!
这是恢复意识后,我的第一个感觉。不是普通的冷,而是那种能钻进骨头缝里、冻结灵魂的阴冷。
就像有人把我全身的羽毛都拔了,扔进了万年冰窟窿里,还顺便往我脑子里塞了几块玄冰。
我哆哆嗦嗦地睁开眼(如果能称之为“眼”的话,在这种鬼地方,感知比视力靠谱),现自己正趴在一块冰冷坚硬的……东西上。
周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哦不对,我现在是雕形态,没有“手”。
适应了好一会儿,我才勉强看清周围的环境。
我好像是在一条……街道上?姑且称之为街道吧。
脚下是某种漆黑的、非石非铁的材质铺就的路面,坑坑洼洼,布满了裂缝。
路两边是歪歪斜斜、造型诡异的建筑,大部分都坍塌了,只剩下断壁残垣。
那些建筑的材料也很奇怪,黑漆漆的,表面流淌着暗沉的光泽,像是某种凝固的怨念。
天空?这里好像没有天空。头顶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仿佛有实质的黑暗,偶尔能看到几缕灰白色的、像烟雾又像活物的东西缓缓飘过,散出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千万年,又混杂着铁锈、灰尘和……绝望的味道。吸一口,就感觉从喉咙到肺管子都结冰了。
这就是幽都?传说中的鬼城?看起来……果然很“鬼”。
我挣扎着想站起来,却现浑身僵硬,使不上力。
不仅是因为冷,还因为这里的重力好像不太对劲,身体沉甸甸的,翅膀拍打起来格外费力。
“别乱动。”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是相柳!用的是神念传音。
我连忙用神念回应:“嘎!大人!您在哪儿?我动不了了!这里好冷!”
“我在你上方。收敛气息,尽量与周围环境同化。这里的‘东西’对生者气息很敏感。”
我抬头看去,果然,在我头顶大约三丈高的地方,悬浮着一个淡淡的、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虚影。是相柳!他好像用了某种隐匿身形的法术,不仔细看根本现不了。
我赶紧照做,努力收敛自己那微弱(相比相柳)的生者气息,同时试着调动体内所剩不多的灵力,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防护——虽然可能没什么用,但至少心理上暖和点。
“我们现在在幽都外围,‘永夜长街’。”相柳的神念继续传来,声音平静,好像在说“我们今天在五神山散步”一样淡定,“你眉心的‘眼’暂时稳定了,与幽都本源的共鸣被我用秘法压制,短时间内不会暴露位置。但不要用神识探查周围,这里的怨念能污染神识。”
我连忙把刚探出去一丝的神识收了回来,乖巧得像只鹌鹑。
“我们现在……怎么办?”我用神念小心翼翼地问。
“等。”相柳言简意赅。
等?等什么?等鬼来抓我们吗?
我心里嘀咕,但不敢多问。大佬说等,那就等呗。
我趴在那块冰冷的“路面”上,开始观察四周。这一看,差点把我的雕胆吓破。
刚才没注意,现在仔细看,才现那些坍塌的建筑阴影里,那些漆黑的角落中,似乎……有东西在动。
不是活物的那种动,而是一种更加诡异、更加不协调的蠕动。
一截断墙后面,探出半个模糊的、像是人形又像是烟雾凝聚的影子,没有五官,只有两个黑漆漆的空洞“望”着我这边,看了几息,又缓缓缩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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