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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时分,那座遗世独立的荒岛还被一层浓稠如乳的雾霭紧紧包裹。
轻纱般的雾气在微风中悠悠飘荡,给荒岛蒙上了一层神秘而朦胧的面纱。
每一寸土地,每一棵树木,都像是隐匿在这梦幻之幕背后,等待着被人揭开神秘的一角。
小夭,身姿轻盈如林间小鹿,手持刚采来的鲜嫩草药,脚步匆匆地朝着山洞迈进。
山洞里,温暖的火堆正噼里啪啦地燃烧着,跳跃的火苗将昏黄的光洒向四周。
元榴静静地坐在火堆边,一旁的毛球正专注地用喙梳理着自己的羽毛,那模样煞是可爱。
毛球敏锐的眼睛一下子捕捉到了小夭的身影,瞬间兴奋起来,双翅一展,如离弦之箭般朝她扑了过去。
它亲昵地用脑袋蹭着小夭的手心,嘴里还不时出欢快的叫声,仿佛在诉说着久别重逢的喜悦。
元榴看着这一幕,眼中不禁闪过一丝疑惑,那眼神仿佛在无声地质问:为何自己这平日里高傲的雕,会对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女子如此亲近?
小夭微微仰头,目光柔和地看向元榴,轻声说道:“元榴大哥,昨日你救我之时,我瞧见你的胳膊似乎又牵动了旧伤。”
说着,她将手中的草药轻轻放在一旁的石头上,神情真挚,“我略通医术,让我帮你敷点药吧,多少能缓解些疼痛。”
元榴听闻,微微犹豫了片刻,心中闪过一丝纠结。
但看着小夭那诚恳的眼神,最终还是缓缓伸出了胳膊。
在清晨那柔和的光线映照下,那道旧疤显得格外醒目,疤的边缘竟有着细小而独特的鳞片纹路,宛如神秘的符号,正是相柳本体所留下的痕迹。
小夭见状,从腰间取出那把随身携带的银刀,刀刃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清冷的光。她小心翼翼地将草药切碎,动作娴熟而轻柔。
随后,又从布囊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点海芙蓉汁,与切碎的草药仔细地调和在一起,制成了一滩散着淡淡清香的药膏。
在敷药的时候,小夭故意用指腹轻轻按压在那道旧疤之上,同时暗暗施展医术里的“引气法”。
这手法,她曾经无数次在帮相柳处理伤口时用过,它能像一把神奇的钥匙,刺激旧伤下隐匿的经脉,试图唤醒那些沉睡在深处的模糊记忆。
元榴的身体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忽然猛地僵住,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脸上浮现出痛苦又迷茫的神情,仿佛陷入了一场激烈的思想挣扎之中。
“你……”他嘴唇微张,目光有些恍惚地看着小夭的一举一动,声音略带颤抖,“这个动作,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小夭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迫不及待地追问:“那你还记得什么?比如战场,或者……黑色的鳞片?”
她的眼神中满是期待,仿佛在等待着命运给出的答案。
元榴缓缓摇了摇头,眼神中的迷茫愈浓重,像是迷失在大雾中的旅人。“想不起来,只觉得心里慌,像是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事被我遗忘在了某个角落。”他低头看着胳膊上的药膏,神色有些落寞。
就在这时,元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喃喃说道:“这药膏的味道,有点像我住在海底时,身边的一种草,叫‘凝海草’,能治刀伤。”
小夭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凝海草”正是鬼方氏的圣草,整个大荒,只有相柳的封地才有!
这无疑是一条至关重要的线索,如同黑暗中的一丝曙光。
她刚要再深入询问,洞外突然传来涂山璟那熟悉的声音:“阿瑶,船修得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
随着声音,涂山璟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山洞。
当他看到元榴和小夭靠得如此之近时,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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