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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阳战马踏破云层,四蹄翻腾的火浪将高空的寒气蒸成白雾。林宵伏在马背上,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片被黑烟笼罩的边境线。身后两万修士如洪流般紧随,灵器划破长空的呼啸声连成一片,像是一把巨弓拉到了极限,箭矢即将离弦。
就在这时,胸口猛地一烫。
不是战斗前的热血沸腾,也不是赤心印记寻常的温热反应——这一下像是有人拿烧红的铁钎直接捅进了心口,痛得他眼前黑,呼吸一滞。
战马嘶鸣,前蹄高高扬起,硬生生在空中刹住身形。林宵左手按住胸前,右手本能地握紧了剑柄。他闭眼,神识沉入体内,赤心法则自行运转,顺着那股异常波动逆流而上。
脑海里炸开一道残影。
锁链缠绕的石柱,祭坛上燃烧的幽蓝火焰,还有……一个模糊的人影被铁链钉在中央,长散乱,却仍昂着头。
“白璎珞?”
他睁眼,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被风吞没。
那气息只闪了一瞬,便如潮水退去。可那一刹那的不甘与怒意,他认得。那是拼死也要吼出真相的眼神,是哪怕只剩一缕魂魄也不肯低头的倔强。
九尾。
这个名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血腥味。
他没动,也没回头。身后军团依旧在推进,陈老的声音遥遥传来:“盟主?可是前方有埋伏?”
林宵抬手,轻轻向后挥了一下。动作不大,却让整个飞行阵型为之一顿。他知道,所有人都在等他一句话,是冲还是停。
可他不能停。
人间边境三百里外的小村还在妖兵脚下,百姓藏在地窖里连哭都不敢出声。他若此刻折返,耽误的是无数条命。
但他更清楚,九尾敢打出他的名号,敢囚禁白璎珞,就绝不会只把她当人质。她在那儿,就是个饵,等着他疯,等着他乱阵脚。
而他偏偏不能疯。
也不能乱。
他睁开眼,目光冷了下来,像是结了冰的湖面。传音符从袖中滑出,指尖一点灵力,无声无息飞向后方。
“全军维持度,直扑边境前线。不得偏离路线,不得擅自交战。”
命令传出,他没有再看身后一眼。
赤阳战马原地转了个圈,四蹄猛然一蹬,竟不向前,反而斜斜切入更高处的云层。火光一闪,身影已没入厚重的积云之中,如同沉入深海。
云上寂静,只有风在耳边呼啸。
他独自一人,悬于天地之间。
腰间的九个破洞储物袋晃了晃,最右边那个裂口最大的袋子里,一张泛黄的纸符微微颤动——那是当年白璎珞偷偷塞给他的“避妖符”,说是能骗过普通妖族的感知。她当时笑嘻嘻地说:“你这蠢样,别哪天被人一口吞了还不知道为啥。”
现在,那丫头自己却被关在妖域王庭,成了新王祭旗的祭品。
林宵摸了摸那张符,指尖粗糙,动作却轻得像怕碰碎什么。他把它重新塞回去,右手缓缓抽出长剑。
剑身映出他的脸:眉梢挑着狠劲,嘴角却挂着一丝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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