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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柱冲天而起,映得整座仙都如同白昼。林宵掌心还残留着赵梦涵指尖的凉意,腰间红绸带微微晃动,仿佛刚才那一瞬的共鸣仍在血脉里回荡。他没来得及喘口气,头顶的天空忽然一沉。
不是云压下来,是整个天穹像是被人从中间撕开了一道口子。
金光未散,裂痕已现。一道虚影踏空而落,无声无息,却让空气凝成实质般的重压。那人影悬浮高空,衣袍不动,眼神如刀,扫过下方众生,最终落在林宵身上。
“蝼蚁。”声音不高,却像千斤铁锤砸进耳膜,“竟敢重组法则?”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宵全身汗毛炸起。他猛地拽过赵梦涵往身后一拉,同时赤心印记轰然爆!金色护罩自他体内喷涌而出,呈半球形将两人笼罩其中。几乎就在同一刹那,远处一座高塔轰然断裂,巨石如雨坠下,砸在护罩边缘出震耳欲聋的爆响。
“咳!”林宵喉头一甜,强行咽下。这护罩是他仓促催动,根基未稳,硬接这一击已是极限。
“别愣着!”他扭头对赵梦涵吼,“用冰晶稳住地面!裂缝要蔓延了!”
赵梦涵没说话,双手已结印而出。寒气自她指尖奔涌,冰晶如蛛网般沿地裂扩散,咔咔脆响中冻结了即将塌陷的地脉。她的银被风卷起,素裙染尘,可动作没有半分迟滞。多年并肩作战的默契,让她听懂了那句“稳住地面”背后的意思——不是防御,是为百姓留出逃路。
城墙崩塌的声音接连响起。宫阙倾覆,街巷断裂,整座仙都像是被人掀翻的棋盘,砖石瓦砾化作洪流奔袭四方。禁军残部在远处列阵,陈老的名字被某个士兵嘶吼着传开:“龟甲阵——结!”
灵力交织成盾,数十人背靠背跪地咬牙,硬生生扛住一块从天而降的飞檐。可下一秒,另一侧又有三人被滚落的梁柱砸中,惨叫未尽便没了声息。阵型摇摇欲坠,却没人后退。
林宵眼角余光扫到这一幕,拳头攥得咯吱作响。他知道这些人不是为他而战,是为自己脚下的土地拼命。可这份拼命,在天机阁主眼里不过是一场笑话。
“游戏?”他仰头冷笑,“你管这叫游戏?那你倒是下来玩两把啊,站那么高,是怕摔不死吗?”
虚空中的虚影纹丝不动,只轻轻抬手。
轰——!
整片大地剧烈震颤,三座残存的城楼同时爆裂,碎石如炮弹四射。护罩被接连撞击,金光剧烈晃动,林宵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他抹了一把,反手甩在护罩内壁上,血迹瞬间被法则之力吸收,光芒竟稍稍稳定了些。
“你还挺抗揍。”他咧嘴,露出一口白牙,满脸是血也不改那副欠揍模样,“再砸两下?我看看你能撑多久。”
赵梦涵侧目看他一眼,低声道:“闭嘴,省点力气。”
“省什么劲?”林宵嘿嘿一笑,“这种大佬,不气他两下,他都不知道人间有乐子。”
他话音未落,空中虚影终于有了反应。天机阁主缓缓低头,目光锁定林宵,仿佛第一次正眼看这只在他眼中爬行的虫子。
“你以为你在反抗?”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只是在重复命运的轨迹。赤心法则,从来就不属于你们这些凡夫俗子。”
林宵呸了一声,吐出口里的血沫:“谁说的?现在它就在我手里亮着,你看不见?还是眼花?要不要我送你一副老花镜?”
赵梦涵忍不住抽了下嘴角,又迅绷紧。她知道这是林宵的老套路——越是绝境,越要嘴贱到底。可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在尸山血海里笑着走出一条路来。
护罩外,灾劫仍在继续。一条地裂从西南方向急延伸,直逼平民避难的广场。赵梦涵眼神一凛,立刻分出一股寒气注入冰层,试图延缓裂缝扩张。但她刚调动灵力,护罩边缘便一阵波动,险些破裂。
“别分心!”林宵低喝,“我顶得住!”
“你顶不住。”她回得干脆,“但我也不能看着他们死。”
两人说话间,又是一块巨石撞上护罩。这次冲击比之前更猛,金光剧烈闪烁,裂开一道细纹。林宵胸口一闷,膝盖微弯,随即狠狠一咬舌尖,强行提气将裂痕补上。
远处,龟甲阵终于支撑不住。一声巨响后,盾阵崩解,七八名禁军被乱石掩埋。幸存者挣扎起身,有人想逃,有人还想再战,却已无力组织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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