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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 禁军倒戈局势逆转（第1页）

林宵的枪尖还点在原地，像一根钉进废墟的铁桩。风从断墙缺口灌进来，卷着灰烬打转，擦过他脚边那摊还未干透的黑血——影七滚进裂缝前留下的。三百禁军站在三十步外，列成三排，刀出鞘，甲未卸，可没人动。他们的统领站在最前，手按刀柄，指节白，目光在他和高台之间来回扫了三次。

林宵没说话，也没收枪。

他知道，有些话不用说出口。刚才那一幕他们全看见了：十几个散修红着眼扑上来，以为能抢个长老当当，结果连他的衣角都没摸到，兵器全被烧成了铁水。那些人平日里横行市井，到了真场面，连站都站不稳。而禁军不一样。他们是正规军，练过阵法，杀过人，也被人杀过。他们不是来捡便宜的，是来等一个信号。

一个让他们敢把刀转向自己人的信号。

统领喉头滚动了一下。他记得半个月前饷那天，周玄派来的监军拎着钱袋站在校场门口，说今年战事紧，经费不足，每人扣三成。底下有人嘀咕，监军冷笑一声：“不服？可以滚。”没人滚。他们都是老卒，知道一旦脱了这身甲，回乡也是死路一条——流民占田，官府不管，家早没了。可今天这场仗，他们更不想打。

对面是天机阁的人。穿的是好料子，拿的是灵器，说话带着鼻音，看他们像看狗。而林宵呢？玄色劲装烧了个洞，袖口绣着歪歪扭扭的“不服”二字，腰上挂着九个破洞的储物袋，走路带风，笑得像个痞子。但他一个人站在那儿，身后没兵没将，硬是逼退了一群亡命之徒。

统领突然想起自己当初为啥参军。

不是为了给谁当狗，是为了保家卫国。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转身，右手抽出腰刀，反手就是一劈！

“铛——！”

刀光闪过，血线冲天。身旁那名监军修士还没反应过来，脑袋已经飞出去两丈远，尸体直挺挺栽倒。鲜血喷了前排士兵一脸，有人下意识后退半步，更多人却瞪大了眼，死死盯着那具无头尸。

“老子受够了！”统领一脚踢开尸体，“周玄许你们升官财，许你们功法任选，可他许过我们一粒米、一文钱吗？上个月克扣三成，这个月又说‘特殊时期’，再特殊下去，咱们连裤衩都要当了供他挥霍！”

队伍一阵骚动。

后排一个老兵低吼：“去年冬天，我娘病重，求预支半月粮饷，他说‘规矩不能破’！可他自己前脚刚走，后脚就坐着飞舟去南湖听曲儿了！”

另一个接话：“我弟弟战死在北境，抚恤金到现在没到账，问他，他说‘账目遗失’！”

“放屁！明明是他拿去养外室了！”

怒火像干柴堆里扔了颗火星，轰地一下炸开。有人开始撕铠甲，有人砸头盔，金属撞击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副统领老张一把扯下肩甲，露出里面洗得白的粗布衫，冲着人群大吼：“老子当禁军是保家卫国，不是给天机阁当狗！从今往后，谁再喊我一声‘仙都禁军’，我啐他一脸！”

话音未落，陈老在人群后头爆出一声大笑：“老张，你小子也反了？”

笑声像块石头砸进滚油锅。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士兵顿时来了劲，纷纷抽出兵刃，调转刀锋指向天机阁阵营。有人举起长矛往地上一顿，吼道：“跟他们干！”

老张抹了把脸，抄起地上那杆令旗——原本是监军用来指挥阵型的黄底黑纹旗，此刻被他双手一拧，硬生生掰断木杆，只留下半截旗面。他高高举起，声音撕裂风沙：“禁军听令！倒戈！目标——天机阁逆党，杀！”

“杀——！”

三百人齐声怒吼，地面都在震。刀锋翻转，寒光如浪，整支队伍像一把出鞘的巨剑，朝着天机阁侧翼猛冲而去。

林宵依旧站着没动。

他看着那股洪流撞进敌阵，看着长矛捅穿修士胸膛，看着刀光砍断符纸引信，看着一名天机阁执事被七八把钢刀同时钉在地上，临死前还在尖叫：“你们会遭报应的！”他嘴角抽了抽，没笑，也没皱眉。他知道，这一嗓子不是冲他说的。

是冲高台上那个身影喊的。

果然，一道怒吼从残破高台炸响：“老张！你们这群叛徒！今日之举，必遭清算！你们会后悔的！”

是周玄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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