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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中指的跳动像一记记重锤,砸在林宵的神经上。他没睁眼,也没动,只是任那股从赤心印记深处涌出的躁动在经脉里游走。上一刻还在掌心凝出赤莲虚影的灵力此刻如野马脱缰,而心魔的低语却像毒蛇吐信,贴着耳膜爬进识海:“杀……杀尽伪善者……”
他缓缓抬起左手,指尖触到缠在臂上的褪色红绸。布料粗糙,边缘已磨出毛边,寒气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但他知道,这是最后一丝外力了。
“你护我至此,已够。”
话音落,他五指一松,红绸飘然滑落,跌入洞底枯叶堆中,再无动静。
林宵闭目,不再压制那股黑气,反而张开神识,主动迎了上去。黑雾如潮涌入,瞬间充斥识海,幻象纷至沓来——周玄冷笑的脸,执事挥下的废功令,宗门石碑上“妖种不赦”的刻字。可他不闪不避,舌尖在口中轻轻一顶,默运舌功,一字一句,如刀劈斧凿般在心头响起:
“你说杀尽伪善——那我问你,谁定真假?”
轰!
识海一震,黑气竟为之一滞。
“你说我修的是邪法——那我问你,谁定正邪?”
又是一声闷响,仿佛有根锈死的锁链被硬生生撬开。赤莲虚影在丹田中轻轻一颤,花瓣边缘的焦黑褪去,透出纯净赤光。
“你说我不配——那我问你,谁定资格?”
三问出口,心神如被烈火淬洗,杂质尽去。黑气非但未再侵蚀,反而被赤心印记缓缓吸入,化作一缕缕精纯灵流,反哺丹田。赤莲虚影彻底稳定,九片花瓣层层舒展,如日初升,压得洞内空气都为之凝滞。
第九重关卡,就在眼前。
可就在这临门一脚之际,体内灵流却骤然滞涩。
赤阳之力如熔岩奔涌,寒星之气似冰河暗流,玄元吐纳如风穿隙——三股力量本已归束,此刻却因突破在即而再度失衡。赤阳过猛,欲冲破经脉;寒星过冷,凝滞不前;玄元过虚,牵引无力。三者互不相让,灵流卡在任督二脉交汇处,寸步难行。
林宵眉头一拧,冷汗顺着额角滑下。
强冲?经脉必毁。
停滞?前功尽弃。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强求贯通,反而回溯上一章中那“三力交汇”的瞬间——赤阳为骨,撑起力量骨架;寒星为脉,梳理暴烈之气;玄元为引,贯通周身。那不是压制,是驾驭;不是对抗,是共舞。
他舌尖轻抵上颚,默运“舌底藏法”,将《赤阳锻体诀》与《玄元吐纳诀》的融合心法以无声舌功缓缓运转。每一字如钉入神识,每一句如锤击心脉。
“赤阳为骨,撑!”
“寒星为脉,梳!”
“玄元为引,通!”
三声默喝,体内灵流如被无形之手重新编排,节奏渐稳,奔涌有序。任督二脉交界处的堵塞如冰遇阳,层层消融。灵流如江河归海,直冲丹田!
轰——!
赤莲虚影轰然绽放!
九片花瓣完全舒展,莲心金光大盛,一股前所未有的灵压自丹田炸开,瞬间席卷全身。灵力不再如气态奔涌,而是化作液态长河,在经脉中汩汩流淌,所过之处,经脉如被温水洗涤,坚韧如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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