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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臂的符纹还在灼烧,像有根烧红的针在皮下穿行。林宵没停步,穿过山门前那片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的松林,径直走向后山深处。他没回杂役居所,也没去外门偏院,脚下一拐,钻进了那条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断崖裂隙。
裂隙狭窄,仅容一人侧身而过。他挤进去时,袖口那半边“不服”蹭在石壁上,撕得更碎。但这不重要了。他摸出腰间那个九个破洞的储物袋,从最底下抽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卷,抖开,贴在掌心。
兽皮上的字迹忽明忽暗,像是活的一样。左臂符纹猛地一跳,与卷上某段残诀共振,烫得他整条胳膊都麻了。
“原来不是有人盯我。”他咧嘴一笑,“是你在喊我。”
他一脚踹开裂隙尽头的碎石堆,露出那口石匣曾藏身的古洞。洞内依旧昏暗,但空气里残留着一丝微弱的热流,仿佛功法残页还在呼吸。
林宵盘膝坐下,将兽皮卷按在石壁上。赤心印记在胸口烫,随着他呼吸的节奏,一寸寸将卷中文字“吃”进体内。经脉像是被火线穿刺,每一段文字入体,就有一股滚烫的赤流炸开,沿着十二正经逆冲而上。
第九重——赤阳焚脉。
“来吧。”他咬牙,舌尖一破,血珠溅在兽皮上,整卷文字骤然亮起。
第一脉,手太阴肺经。
赤流从丹田炸出,直冲肩井,再往下灌入指尖。林宵浑身一抖,肌肉绷得像要炸开。他能感觉到,整条手臂的血管在烧,筋络在熔,骨头缝里渗出细密的血珠,又被体内升腾的热气蒸成白雾。
“命硬,骨头更硬!”他低吼出声,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撕出来的。
这不是第一次痛。他从小挑水、挨打、被执法队追着跑,哪一次不是痛过来的?可这一次不一样。以前是被人打,现在是自己往自己身上烧。烧断旧脉,铸出新路。
第二脉,手阳明大肠经。
赤流冲过肘弯,曲池穴像被铁锤砸中。林宵额头青筋暴起,冷汗刚冒出来就被蒸干。他咬住手臂,牙齿陷进肉里,用更尖锐的痛压住经脉焚毁的钝痛。
第三脉,足阳明胃经。
腹部翻江倒海,五脏六腑像被扔进熔炉。他猛地抓起储物袋,倒出三张寒泉符,捏爆。冰凉的水汽喷在胸口,稍稍压住内焚之势。可这不够,远远不够。
他一口气捏碎九张符,将最后一股寒气灌入喉咙,硬生生把翻涌的血压了回去。
“老子练的是锻体诀,不是找死诀!”他骂了一句,声音嘶哑,“想烧死我?你还嫩了点!”
第四脉,足太阴脾经。
第五脉,手少阴心经。
第六脉,手太阳小肠经。
第七脉,足太阳膀胱经。
每冲一脉,身体就重一分,皮肤下的血流就更像熔铁一分。七脉贯通的瞬间,他整个人从地上弹了起来,双臂张开,赤光从七处大穴喷出,照亮整个山洞。
皮肤开始泛出金属般的光泽,像是镀了一层赤金。肌肉纹理变得锐利,每一块都像被千锤百炼过的精钢。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指节粗大,掌纹深刻,血管在皮下如铜线般密布。
“七脉已成,金铜铸体。”他喘着粗气,眼神却亮得吓人,“剩下五脉……给我冲!”
第八脉,足少阴肾经。
第九脉,手厥阴心包经。
第十脉,手少阳三焦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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