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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么个人装体贴,装得我有点烦了。”
得。
徐旭是知道内情的人,闻言问道:“他怎样了?”
霍长铮顿了顿,“要醒了。”
两个人口中的他似乎不再是江沉了,但谁也没有说出那个人的名字。
徐旭只道:“那你的任务也快要结束了,等他醒了,江沉你就可以甩手不管了。”
霍长铮脸上的神情淡了些,“你觉得可能?”
能真的甩手吗,霍长铮不抱希望。
徐旭想想也觉得够呛,叹息一口,拍了拍霍长铮的肩,“至少江沉性格也还不错,相处起来没那么累。”
霍长铮随手将草叶扔进垃圾桶,“是,给钱什么都好说,财迷一个。”
他第二次用这种带上几分轻视语气说江沉,徐旭是江沉的心理医生,看不惯他这副德行,呛声道:
“你还看不上他了,你自己抠门成什么样了。”
霍长铮嗤笑一声:“喜欢钱谁都没有错。”
“但你会为了钱看着这个世界上自己唯一的一个至亲死去吗?”
徐旭怔愣了一下。
“你不会,我不会,”霍长铮语气不咸不淡:“但江沉会。”
这话题一下沉重的如渐渐压下来的夜色,徐旭看出霍长铮不想多说这件事,短暂的沉默片刻后。
徐旭忽然道:“所以你不否认自己抠门了?”
“我一直想问了,你请我给江沉看病,是不是为了省那点诊费?”
霍长铮挑眉一笑,“你才知道?”
“行了,上去吧,江沉还等着呢。”
徐旭切了一声,道:“说起来,江沉的失语症已经好了,你也应该相信我专业心理医生的水平,那你呢。”
霍长铮没理他,朝着阳台外走去,迎上江沉的目光,温和的笑了下,“怎么下来了?”
“我和徐旭说了会儿话,你等急了?”
阳台上的徐旭心底一惊,他对环境,细小的声音的感知都很敏锐了,却没发现江沉是什么时候靠近的,后者的脚步声几乎被地毯吞没。
江沉摇了下头,眼神疑惑地看向霍长铮,“那你呢什么意思?”
霍长铮对上江沉看过来的眼眸,温声道:“那我就可以稍微放心一点了。”
“你的病不好,我的心里总是担心,徐旭说我压力太大了,让我放松点。”
徐旭在江沉看过来时点了点头,他穿着一身米白,眼神平静很有亲和力,好似轻易就能让人相信。
徐旭脸上带着笑:“江江,跟我上楼吧,我们做最后一次心理复诊。”
江沉从善如流地跟着往楼上走,脸上的神情淡淡。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徐旭,对方笑着说:“你好像有心事?我是个半吊子心理医生,要不要跟我讲讲。”
他还怀疑过半吊子只是徐旭的自谦,查了查,才发现徐旭大学学的哲学研究生转修文学。
只不过闲暇时候研究过社会心理学,真的是个完全没系统接触过心理学的半吊子。
行吧,半吊子说霍长铮压力大。
有些无语的江沉当然想不到,徐旭并非什么半吊子,真正学的也不是什么哲学和文学。
研究过社会心理学是真的,但那也只是他专研的更为精细的,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下的附带。
而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
就是普通人常说的——多重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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