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隽娘浅浅一笑,轻抚着金坠绣的那几幅图样,自语似的说道:
“我天生无福,小时候拜师学刺绣只为生计,日夜不停,不知被绣针戳破了多少回指头,一双手上也早早生满茧子。天知道我那时有多羡慕那些能够安坐在闺阁里埋头做女工的小娘子们!后来总算绣出了名堂,自己开了店,攒了身家。嫁人后也早晚经营生意,每日虽忙,却颇为充实……如今想来,也算没白活一场。金娘子还年轻,愿你也能寻到令你觉得不枉此生之事。”
金坠听闻这番真言,心绪万千,感激道:“多谢乔娘子指教。我……我会努力的。”
隽娘收起她签好的契书,起身辞行:“那就权且委屈金娘子先为我打下手了。今日便罢了,明起烦请到鄙店来上工吧。”
“承蒙乔娘子雇托,我一定准时上工!”
金坠庄重承诺,送准东家出门。走了半路,隽娘忽道:
“对了,还有一事劳烦——我家有个小女,生母难产没了,是我带大的,如今已七岁了。这丫头自小对医学十分感兴趣,之前在外面偷偷拜了个医女为师。偏她祖母对三姑六婆有些成见,怕教坏了她,不让她外出学医。我恐荒废了她的天赋,便想让她在家中自学。听闻尊夫是太医局的讲授,想必藏书颇丰。能否请金娘子代我向他借几部适合入门的医书药典,好为小女传道受业?”
“他房里确有座书山呢。等外子回来我便转告他,挑好了书,明日就为乔娘子送来!”金坠一口答应下来,又蹙眉问道,“什么三姑六婆呀?行医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也属其中么?”
“这是坊间说法。三姑是指尼姑、道姑、卦姑;六婆,则是牙婆、媒婆、师婆、虔婆、稳婆、药婆,也就是医女了。市井中素来有此偏见,认为这些人会拐骗良家妇女,一向敬而远之……”
“什么行业不是行业,若按这样分,男子中也得分个三伯六公呢!没了这些医女药婆,女子生了病,找谁去看?”
“我也是这样想,才让小女学医的。想想可笑,世人尊崇男医为神仙,却视女医为瘟鬼,这是什么道理?”
“他们若觉得病死事小失节事大,有本事快死了也别找女医来治,我倒还佩服呢!”
“其实何止从医,行行皆是如此。身为女子,只得以勤补拙,闯出一番事业自证了。”隽娘道,“但愿小女饱览医书经方,学以致用,日后行医救人,也不枉沈学士借阅之恩了。”
金坠笑道:“寒舍别的没有,医书与草药却一抓一把,外子在这方面倒也乐善好施。乔娘子潜心栽培,令爱定可自学成才的!”
隽娘颔首言谢,敛容道:“金娘子今日与我商议的那件事,我会再打探打探。我家官人那边若有什么说法,再告与你知晓。”
金坠心中一动,忙道:“那便劳烦乔娘子多加挂心……”
隽娘莞尔:“绣坊众人都直接唤我的名。金娘子既收了我的聘约,便也不必生分了。”
金坠粲然一笑:“多谢隽娘!”
第37章芳菲尽人世间的事业无分轻重
四月暮春,天气渐暖,花落渐快。
杭州今岁的春日尤为短促,四月伊始便有暑意袭来,甚至响起几声蜩鸣。桃李杏梨不堪热浪,纷纷零落。一时满城五彩花雨,如梦似幻,热闹非凡,令人全然顾不得伤春,只愿闯入其中被这场香霖淋个酣畅。文人雅士更是倾巢而出,西子湖畔自不必说,林园山寺凡有花处,必有人醉卧红雨饕餮花馔。醒时不忘吟诗作画,好将这不传世的春光留给后人歆享。
满城绿肥红瘦,武林门外的半道红市亦不可幸免。桃林粉黛换绿腰,一夕间已无处寻芳踪。整条街上不过十几户人家,户户都堆满了落红,每日一早便各自扫着门前花。幽巷深深,扫花簌簌,老远便可听闻,倒成了一道殊景。
半道春红尽,唯独罗盈袖生性烂漫,特在家门前留了一片落花。又将树上剩的数枝桃花统统折下插瓶供养,好让它们多开几日。自家供不下了,便捧去隔壁送给金坠。见她忙着刺绣,主动替她插花,还采了几根飘逸的野草作配。待插好了,嘱咐宛童抱去各屋供上,霎时将别人家装点得春光无限;自己倒如春风无痕而去,只留下满屋招展的花枝。
金坠本不喜桃花俗艳,搬来这红市数日早看腻了。如今春红将谢,瞥见花瓶中桃枝伶仃,不禁生出几分怜惜。遂任其摆在案头,绣假花绣累了,便抬头看看真花。瓶中桃花落下一朵,手里的绣花便多一朵。如斯交替,韵律十足,倒也拂去了工作的枯燥。
她这几日确是累坏了。自从接了乔隽娘的聘约,每日一早便要去绣坊上工,与其他绣师分工赶制自己设计的七件百草绣衣。因工期紧张,晚间回家也忙着绣制荷包等小物。除了吃饭睡觉,几乎日夜无休。
君迁也不比她轻松多少。平日忙着在药局督导坐诊,又要应对施济局的难事。虽有苏夔与梁恒相助,官场应酬是少不了的,不得已跑了无数酒局,见了无数杂人。一连数日,身心俱疲,施济局动工却遥遥无期。明明身处江南温柔乡,却如深陷囹圄不得安生。
这日,二人一前一后回到家,入门便见满室鲜花着锦,枝影招摇,不用问也知是罗盈袖的杰作。桃花谢了便又插起月季,留香笺美其名曰“相思常在”。所用花器亦越来越繁复,玉壶春瓶、漆雕竹筒琳琅满目,将家中布置得如花会雅集一般。
金坠哭笑不得,正要询问,宛童提着只花篮翩翩而来。说罗娘子近来插花入了迷,在外拜了个女师父研习花道。见他们夫妇最近忙得见不着影,特来替邻居装点屋室,好让他们时刻赏到鲜花。
上回大闹西泠同心楼后,盈袖便始终怏怏不乐。金坠不知如何安慰她,目下见她终于找到了正事,十分欣慰,便任由她充当散花天女了。君迁也没多说什么,静坐在厅前看书。金坠在他对面坐下,趁夕食尚未上桌,掏出绣了一半的荷包飞针走线。绣了半晌,忽听君迁道:
“先吃饭吧。”
金坠正绣到关键的几针,一时忘我,头也不抬道:“你先吃吧。”
君迁望着她:“你近来似乎很忙。”
金坠一怔,反问道:“你不也很忙么?”
君迁闻言,合上了手边的书,举箸道:“我不看了,你也别忙了。”
金坠收了绣活,捧盏盯着晶莹洁白的米粒,慢慢道:“你不问我在绣什么?”
君迁道:“我问了,你也未必会告诉我吧?”
“好没情趣!”金坠白他一眼,“说不定我是在给你绣花儿,想送你个惊喜呢?”
君迁淡淡道:“恐我无福消受。”
“只怕我送了你也不肯收呢。”金坠幽声道,“你定然觉得我这样埋头做针线活,很是无趣吧?”
君迁皱了皱眉:“我没有这样觉得。”
金坠轻叹一声,喃喃自语:“我的绣活是母亲教我的。从记事起,母亲每日都一动不动地端坐在案前绣花,脸上的神情就如礼佛一般,仿佛那是世上最庄严之事。从小我就觉得,世间至高的真与美,就藏于母亲手中一针一线造出的那个锦绣世界中。”
她的面上浮出极淡的笑,垂眸盯着手中针线。
“可世人只将女红作为女子教养的象征,视之为最凡庸的美德。仿佛一个女子生来最大的使命,便是安安分分地坐在闺阁中刺绣。仿佛她精心绣出的一花一草,仅是用来彰显家风的布景……”
金坠言至此,无声冷笑了一下,用汤匙搅着盏中清澈的莼菜汤。君迁望着她,柔声道:
“在我看来,人世间的事业无分轻重。无论做什么,倘若潜心己职,满怀热忱,便是至福之人,所行之事亦是最崇高的。”
“这话倒中听。”金坠一哂,举起手上绣了一半的荷包递到他面前,“那你觉得,我绣的这花儿如何?”
君迁瞧见荷包上那朵惟妙惟肖的青瓣黄蕊丝绣花,愕然道:“雪原绿绒蒿?”
“生于雪山峭壁,耐极寒,夏季开花。味甘涩微寒,有小毒。入药可止痛安神,镇咳平喘。”金坠莞尔一笑,“多谢你上回借我的那部《本草图经》,我学到了许多。我拿你的藏书做绣样,你不会介意吧?”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未婚夫的小青梅得了肺癌,她提出一个要求希望许知恩把筹备了许久的婚礼让给她,未婚夫爽快的答应了。小青梅想让许知恩来给她当伴娘,全了她的仪式感。她穿着许知恩亲手缝制的婚服,搭配的珠宝更是许家的传家宝。看着别的女人牵着未婚夫的手,迈向理应属于她的婚姻殿堂。念在她是一个将死之人,以上,许知恩都忍了。但是,当未婚夫提出...
,才是我最后的归宿。第二天一早,齐钰更衣回来的时候,他还湿着长发,等着我为他擦干。霓裳,我们今日就跟玉青一同下山好么?你不是最喜欢人间了么?可我并没有应答,齐钰莫名的感觉十分的不安。以往这个时候,我总是拿着绸布等着为他擦头发。即使我有事情离开,也会告诉他。可现在始终没有我的身影,他不由得紧张起来。他快步走到我的卧房,却只看见那封放在桌子上的和离书。和那件被我修改后的...
一声叹息,最后心中那些对扶苏的愤怒全部消失了。他只是淡淡的看...
性感美艳futa攻x长相清纯身材火辣受林柠家快破产了,陆和景伸出援手,但条件是要林柠嫁给她。林柠嫁了。刚开始陆和景虽然她馋我身子,但是我不能让她得逞。后来陆和景老婆,今天可以做吗。注futa文。同性可婚...
人性是复杂的。大多数人为道德法律所约束,一生兢兢业业,无行半点恶事。然而这并非说,这些人心中便半点恶念也不生。无论你是面朝黄土的农民,精明干练的商人,保家卫国的军人,亦或是指点江山的政客,都不能说自己由生至死,半点恶念也没有过。乃至于,终南山下出尘的年青道人也不能说。这是终南山下一间普通的民房,干净整洁,孤独的立靠在密林之中。房内共有两室,一间做书房,足足摆放十个书架,上面整齐着码着各种图书另一间做起居用,里面一应家电齐全,大床上除了被褥竟是各式的抱枕其余厨卫客厅等地自不必说。...
娇肆程时宴林亦笙结局番外高质量小说是作者月已西又一力作,过来。刘总助退出去后,男人从文件上抬起头,点燃一根香烟,姿态懒散的靠在椅子上。刚拿到他的一座庄园,林亦笙也不在乎男人命令的语气,起身朝他走去。看着女人身段窈窕曼妙,踩着高跟鞋步步生莲,摇曳多姿朝他走来的模样,程时宴深吸一口香烟,搂过她柔软的细腰用力一带,将她整个人带进怀里。林亦笙一时不备,受惊的搂过男人脖颈,程时宴!坐在男人腿上,稳住身形后,没好气抱怨道你想吓死我?我要摔在地上怎么办?男人指尖敲了敲香烟,语气淡淡,不会。狗男人就这么笃定?不会什么不会!凡事还有个万一呢!那你还拿着烟呢!林亦笙纤眉扬了扬,语调高了几分,烧到昂贵的我呢?烧到我刚定制的旗袍呢?这件旗袍前不久才拿到手,国内旗袍设计师鬼才邵大师从款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