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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光大亮,日光透过薄薄的窗纱落进来。
姜秣起身推窗望去,放眼望去,不远处满湖的荷花几乎要铺满河面。微风拂过,荷香扑面而来,清冽中带着一丝甘甜。
她趴在窗台上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整个人都舒展开了。
“殿下起了吗?”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
“起了。”姜秣应了一声,走过去开门。
侍女拿着食盒站在门外,向姜秣行了一礼道:“奴婢奉命特来为殿下送早饭。”
“有劳。”姜秣侧身让侍女进来,在桌边坐下。
“他呢?”姜秣问。
“殿下一早便去湖边了,说是要挑几株开得最好的荷花,移栽到您窗外的缸里。”
姜秣了然抬眉,这人倒是有心。
吃过早饭,姜秣沿着游廊慢慢往后院深处走去。
萧衡安的园子很大,曲径通幽,移步换景。穿过一道月亮门,便看到扶灵湖在晨光中泛着粼粼波光,湖面上荷叶田田,荷花灼灼。
湖心有一座亭子,以九曲石桥与岸边一处相连。
萧衡安正站在亭中,背对着她,似乎在处理荷花。
姜秣走上石桥朝他靠近。
萧衡安似有所觉转过身来,见是她,唇边浮起温和的笑意,“昨夜睡得可好?”
“很好,”姜秣走进亭子,在他身旁坐下,“你这地方真不错。”
“你要是喜欢,便多住几日。”
“行啊,”姜秣手支着下巴赏景,“对了,司景修呢?”
萧衡安听到姜秣主动提及司景修,眼中的柔意冷了几分,“天不亮就走了。”
“哦,”姜秣点了点头,“那他可说此行要去多久?”
“怎么,你舍不得?”萧衡安醋味明显。
姜秣转头见他嘴唇不悦地抿成一条线,眼底还含着几分紧张。
“随口问一句罢了,”她连忙转移话题,“你今日打算怎么安排?”
萧衡安闻言,语气放缓了不少,“扶灵湖上的画舫,我让人收拾过了。今日咱们可以在湖上钓鱼、赏荷、喝茶,你想做什么都行。”
“好啊,那咱们现在就走吧。”姜秣应得干脆。
二人乘坐的画舫不大,但布置得十分雅致。船舱敞着窗,能看见外头的湖景。矮几上摆着一套茶具和几碟点心,角落里还放着几本书。
姜秣与萧衡安两人就着茶与点心,赏景闲谈。不知不觉,日头渐高,湖面上的荷花在日光下越娇艳。
“姜秣。”萧衡安忽然开口。
“嗯?”
姜秣抬眸看去,便见萧衡安放下茶盏,起身走到她身侧坐下。
“有件事……我想问你。”
“什么事?”姜秣见他神色认真,自己也认真起来。
“你日后……日后会不会不要我了?”
“我知道我突然问这个很奇怪,”萧衡安垂下眼帘,不敢看姜秣的眼睛,“但你身边的人越来越多,我的心也越来越不安。我怕你对我的感情,会因那些人而渐渐消散。我无法想象日后没有你的日子,可我还是想知道,你的心究竟有没有我?”
姜秣看着他,他的睫毛微微垂着,眼睛在日下泛着微微的光,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她捧起萧衡安的脸,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
萧衡安的睫毛颤了颤,抬起眼看她。
“我不会不要你的,子安。”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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