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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门没有关紧,阮栀直接推门而入。
穿着深色西装的人眉眼深沉,侧脸轮廓利落,听到声音,他侧目。
璀璨的水晶吊灯垂在头顶,蒋熙一身正装,他站姿笔挺,一手插口袋,一手握着手机。
看到阮栀,他冷硬的五官柔化,嘴角自然上扬:“栀栀。”
阮栀走近,替对方整理领口,受蒋熙的情绪感染,他抿出笑容:“蒋熙,你这样穿很帅。”
“我也给你准备了一套。”
“嗯?你是要带我去哪吗?蒋熙。”
“一会有个晚宴,栀栀,你陪我一起去,好吗?”蒋熙在发出他的邀请,他期待他的恋人走进他的世界,那个色彩斑斓,由金玉堆砌的王国。
他想与阮栀长久地在一起,那么他们就必须融入彼此的生活。
当然,他不会让他的爱人独自面对上位者的审视。
“好。”
万幸的是阮栀并没有拒绝。
华丽的吊顶悬垂,客厅温情弥漫。
阮栀坐在沙发,他指腹有干涸的血迹,蒋熙正用碘伏棉球为他清洗伤口。
“这只是一个小伤口。”
“小伤口那也是伤口,更何况还流血了。”
伤口处理完毕,蒋熙拥着人倒进沙发,他抱紧阮栀,又蹭又亲:“栀栀,一会不见你,我就开始想你了。”
“这么粘人?”
“那我能粘着你吗?”
“当然可以,男朋友。”
客厅响起两个人的笑闹声。
阮栀和蒋熙到达的时间不早不晚。
宴会厅里,穿着西服礼裙的人游走,他们光鲜亮丽、觥筹交错。
阮栀和蒋熙站在角落,从这里往外看,一览无余。
“尝尝蛋糕。”蒋熙品着红酒,他鼻梁高挺,脸部轮廓棱角分明。
俩人处在明暗交界,蒋熙面上带笑,正倾身为阮栀介绍宾客身份。
阮栀摆弄蛋糕叉,目光掠过一个个身影。
世家脉络错综复杂,阮栀眼睫低垂,细细记下。
最中心,明显是主人身份的青年,眉眼冷峭,目光定格在这个角落。
细看对方面容能看出与蒋熙有三四分相近。
蒋熙举杯回敬,他侧身对阮栀说:“要去见见我哥吗?”
“不了,你去吧,我在这等你。”
“好。”蒋熙走向宴会中心,他熟练地与众人攀谈,举杯笑谈间,他余光不离阮栀。
而阮栀这边,他正捏着杯梗,握着空酒杯把玩。
暗淡灯光照见这个角落,他头发细碎蓬松,藏青色贴身礼服勒出他漂亮的腰身,领口最上边的扣子解开,露出一截雪白脖颈。
他站姿挺直散漫,气质疏冷。灰暗的角落里,他是唯一的闪光点。
有人饮下葡萄酒,朝阮栀而来,皮鞋踏在地板,声音为音乐、人声掩盖。
阴影在阮栀眼前游离,他抬眼望去。
来人迟疑道:“你又整容了?”
叶骤眼神迷惑,目光上下扫视。
阮栀皱眉,以为对方是来找茬:“我没有整过容。”
“那我怎么见你一次,你变一次。”
“怎么说?”
“就越来越好看。”叶骤眉骨下沉,眉心是压不住的烦躁,“别误会,我可不是在夸你。”
灯光避过这处角落,蛋糕甜腻的口感留存在舌尖,阮栀弯起眉眼,这是极细微的面部变化,本不会为人察觉。
但偏偏站在他身侧的人注意到这一点,叶骤眸光略动,再细看,一切情绪都沉入海底。
微茫的光线,像是天然的滤镜。
与叶骤同处昏暗的人,发丝如墨,肤色似雪,他站于半光半影,抬手间携着清冷的气韵。
叶骤被对方吸引,他脖颈系着红色领带,领口敞开,刺青显露出一小块,是红色的蛇信、青色的蛇头。
他用开瓶器拔出软木塞,把红酒当凉白开灌:“会喝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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