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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口有些酸涩,又有些发涨。
“赫连渊。”
长孙仲书忽然坐起身,“你等我一下。”
赫连渊瞬间跟着惊坐而起,一把攥住他的手腕:“你去哪?!”
“不去哪,就在这儿。”
长孙仲书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从床头的针线笸箩里挪开最上面的丑娃娃,翻出了一根红色的丝线。
他将红线的一头系在自己的左手手腕上,打了个死结。
然后,他拉过赫连渊的右手,将红线的另一头,细心系在了赫连渊的手腕上。
“这是做什么?”赫连渊愣愣地看着那根细细的红绳。
“拴住。”
长孙仲书举起两人被连在一起的手,在烛光下晃了晃。
“这是云国的一个……习俗。”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说是只要系上了红绳,这两个人的命就锁在了一起。不管走到哪儿,不管隔着多远,只要这头一动,那头就能感觉到。”
他望向那双盛满了自己身影的眼睛。
“赫连渊,你看。拴着呢。飞不走的。”
“只要你不剪开,这辈子,下辈子,我都只能在你这一头。”
赫连渊怔怔低头,那抹平凡而纤细的红跃动在他眼波。
却比最坚固的玄铁锁链还要让人安心。
他猛地伸手,将长孙仲书重新拥入怀中。像是风筝终于回到手中,像是明月终于温柔落怀。
“不剪。”
赫连渊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谁剪我杀谁。”
那一夜,赫连渊终于睡了一个整觉。
第二天早上醒来,长孙仲书察觉手腕的触感似乎有些异样。低头一看,却发现那根红线不知何时被某人又掺了几十根缠着,搓成了一根……红色的麻绳??
甚至还挂了个小小的金铃铛。
只要长孙仲书一动,铃铛就响。
赫连渊对此表示非常满意:“这下好了,你去茅房我也能听见。”
长孙仲书:“……滚。”
*
红绳最终变成了一个精心编织的手环,被赫连渊小心翼翼系在长孙仲书腕上。
初冬的一个午后。
长孙仲书正在暖阁里看书,看着看着有些犯困,便想去偏殿的小榻上眯一会儿。
他见赫连渊正在正殿和几个将军商议边防大事,讨论得热火朝天,便没打扰,自己轻手轻脚去了偏殿。
红泥火炉,白烟叆叇,正适合一场好眠。
然而,才过半个时辰。
一阵惊天动地的嘈杂声,伴随着甲胄撞击和男人暴怒的嘶吼,硬生生将长孙仲书从梦中惊醒。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披上外袍,迷迷糊糊地循声走出偏殿。
刚转过屏风,眼前的景象让他脚步一顿。
正殿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黑压压跪了一地的禁卫军噤若寒蝉,连那几个身经百战的将军都面如死灰。
而赫连渊正站在大殿中央,提着刀,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发疯的野兽,眼眶赤红,团团乱转,浑身散发着要把天地都撕碎的恐怖戾气。
“人呢?我问你们人呢!”
赫连渊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御案,奏折撒了一地,“刚才还在暖阁,一眨眼就不见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去找!把御花园的地砖都给老子撬开,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传令,点狼烟!封锁京城九门,挨家挨户地搜!”
底下的人傻了眼:“陛下……狼、狼烟是敌袭才能点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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