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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这家伙真有点本事，起码能隔开一个空间让其他人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莉莉安真觉得那是一种浪费时间。

“两千万。美金。”莉莉安掏出一张黑卡继续加价，“这个价格都足够我雇佣丧钟加上自杀小队了——你想试试看被纠缠不休吗？”

“至于你要用什么做法找到。”莉莉安发出了根本不把员工当人的老板宣言，“那是你的事。我付钱给你了。”

她怎么还没迟早被路灯吊死？

康斯坦丁骂着英美通用的国骂，但凡只有莉莉安在，康斯坦丁有太多的方法能够坑蒙拐骗，可偏偏她身后坐着同样滑头的一只罗宾，还是据说和蝙蝠侠最像的那只！

康斯坦丁懒得再经历一次阳奉阴违，蝙蝠的那些多到足以打印成册的后备方案，在他看来不过是两个不够成熟的成年人还在哭哭啼啼地没有办法接受父亲的死亡，只是在做徒劳的努力。

这是接受悲剧的过程。

而他要做的，就是转移麻烦。

“如果想确认灵魂是去了天堂还是地狱，那是天使和恶魔的工作范畴，恰巧，我认识一对，现在就在英国。”

“……一对？”莉莉安重复着“couple”的形容，“是我想的那样？”

这是英国的自有国情吗？说起来天使和恶魔算有性别吗？

“等你们见到了就会发现，这很明显，就像你们一样。”康斯坦丁拿起黑卡比出一个飞吻，“当然。他们自己是否有意识到那就是另外的故事，毕竟，他们有比人类更多的时间。”

在他这么做的时候提姆已经扑了上去，可还是慢了半拍，对方早就不在原地。

“他跑掉了。”提姆并不惊讶地说，他捡起对方座位上留下的字条，上面有个地址。

在导航地图里直接输入的莉莉安眯起眼睛：“这是……一家书店？”

*

伦敦苏豪区的一家二手书店。

附近的人都知道这家书店的经营者是一个和蔼可亲的人，他喜欢穿着一件白色的大衣，身材带点英国人常见的臃肿，他喜欢和书籍打交道，若是想要寻找不怎么常见的绝版书，找他帮忙询问准没错！

白色的卷毛短发蓝色的眼睛，笑起来的时候带着孩子般的天真，十个人有九个人对他的判断都会是——

“他是个gay。”那些人斩钉截铁地说，“毋庸置疑。”

亚兹拉斐尔喜欢去公园走走，还喜欢去特定的某家餐厅吃饭，他还活跃于各个音乐会和展览，虽然大部分的摄像头都没有拍到他的身影，但仔细排查的话完全能看见另一个红头发、夹克衫还带墨镜的男人。

说真的，足够刻板的天使和魔鬼的印象，就差纹身和蛇瞳了。

那家书店明明门口画了禁止停车的黄线，但总会有一辆黑色的宾利无视地停在那儿，偏偏没有人察觉到不对劲。

“因为那是个‘奇迹’，施加了一点精神干扰……但你应该受过相应的训练防范。”康斯坦丁无精打采地说，他那天虽然成功跑掉了，但一转眼莉莉安就从阿曼达那儿把鲨鱼王借了过来。

有时候，一个前男友（还是听不懂话、还想和你复合的前男友）的杀伤力比一个正儿八经的敌人还要可怕，特别是莉莉安还威胁他有不止一个前任和被迫害过的朋友……相比之下康斯坦丁宁愿说他有工作。

但他坚持不肯替他们出面引荐：“虽然天使更好说话。当然。可克劳利那个恶魔比你们想的还要护短记仇。”

“克劳利？”提姆念着这个名字，“爬行……他是蛇？你们怎么认识的？”

“因为一些文书工作，就算是地狱，也讲究汇报的流程。我提供思路事件，对方稍加加工，解决交差。”

从这个角度来说，康斯坦丁和克劳利确实还算有些交情。

克劳利……甚至能算个好恶魔了，他对地狱的KPI不感兴趣，也不追求力量，唯一想要的不过是和他的天使在地球上和和美美地度过余下的年岁，标准的喜欢摸鱼的打工人。

可他毕竟还是个恶魔，不会有想要帮助人类的善心，但如果从天使那儿下手……

莉莉安看了提姆一眼，护短记仇。她很了解那是什么。

越过一个人去和他试图保护的人沟通甚至摆布，只会被视作冒犯挑衅。

“你刚才提到了‘奇迹’。”提姆追问，“说说这个。”

看在酬劳的份上，被当成百科全书的康斯坦丁忍气吞声。

他几乎把他知道的都说了，天使对出版书的爱好，和恶魔对皇后乐队的痴迷（莉莉安有理由怀疑康斯坦丁认识克劳利的真正原因说不定是因为音乐）；天使和恶魔来到人间施展力量需要授权；天堂和地狱的区别在于立场，而不是人想的那样善恶；甚至在最后，他还给出了忠告。

“记住他们可不是人类。”康斯坦丁嗤笑，“也不是你们熟知的那种外星人。”

如果他指的是氪星人，莉莉安想，那都是远胜人类的道德标准了。

至于天使和恶魔……很简单。他们看人类也许就像看一本书，一个他们喜欢的故事，也许他们会为故事的内容而情绪跌宕起伏，可故事就是故事，那不是真实的人……他们是别的物种，而对他们的命运漠不关心。

就像康斯坦丁宣称的那样，这是一个有些风险的方案，可他们不算嗜杀，起码比直接去一趟天堂或者地狱更可行。

“……这不代表你们可以指望他们捞回蝙蝠侠的灵魂。”康斯坦丁还是不希望他们惹麻烦，偏偏提姆说：“不，这会成为最有力的证据——布鲁斯还没有死。”

聪明的人固执起来只会无药可救。

那简直像是不肯面对现实的小孩的一厢情愿。

康斯坦丁扭头看向莉莉安：“你也真这么觉得？”

莉莉安甚至还来不及回答，提姆就已经替她回答道：“当然。我们是一伙的。”

莉莉安犹豫片刻，可她当然也不会愿意在康斯坦丁面前表露出来，她慢半拍地点头：“……对。”

他们到底谁是主导的那个？

康斯坦丁忍不住想，他刚开始还觉得莉莉安更强势，可现在怎么看……合格的猎手会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不过算了，这也和他没关系。假如蝙蝠侠还活着或许得操心烦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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