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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不了,刚搬过来,还有好多地方要重新收拾呢。”刘姨摆了摆手,“那我下去了,您有事就叫我。”
苏时行张了张嘴,想问江临野的消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总追问好像显得自己多着急似的,再等等吧。
可这一等,就等了一周。
第四天,晨雾散了又聚;第五天,玉兰树枝桠上仅剩不多的枯叶又落了几片;第六天,飘起了一阵纷纷扬扬的小雪直到第七天,江临野依旧了无音讯,那个神出鬼没的alpha,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过了这么久还没消气?就算是气球,也该瘪了吧。
他开始有些焦虑。
整天无所事事地待在卧室里,没有手机,没有文件,甚至连能看时间的时钟都没有,只能靠窗外的日光判断晨昏。
他试过问刘姨或者其他人当下的时事新闻,可他们总是三缄其口,压根问不出半点有效消息;他试过拽动床脚的铁链,除了“哗啦”的声响和磨红的脚腕,什么用都没有。
真把他当金丝雀养了?可就算是金丝雀都没自己这么不自由。
江临野可以就事论事批评他,责怪他,哪怕像之前那样发狠,也比现在不闻不问强。
可就这么把他扔在别墅里,跟冷暴力有什么区别?
“好啊。你不出来是吧。”苏时行盯着脚腕的铁链,越想越气,完全忘了之前“有耐心”的自我评价,“那就看看谁能忍到最后。”
中午的饭菜准时送了上来,依旧是色香味俱全的营养餐,可苏时行已经自己把自己气饱了。他瞥了眼餐盘,对刘姨说,“我没什么胃口,撤下去吧。”
刘姨立刻紧张起来,“苏先生,您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叫陈院长来看看?”
“不用。”苏时行摇摇头,胳膊支在膝盖上,单手撑着头,“就是没胃口,拿下去吧。”
刘姨看苏时行态度坚决,也不敢再劝,只好说,“那我先放在这里,您饿了再吃。”
苏时行应付地着点头,“行。”
可等一小时后刘姨来收拾,桌上的餐盘几乎还是原样。她看着苏时行苍白的脸色,急得直跺脚,“先生要是知道您一天没好好吃饭,该着急了!”
“他要是真着急,就不会把我扔在这了。”苏时行下意识接话,话音刚落就后悔了,这听着像个在闹脾气的小孩
他没再看刘姨焦急的神情,起身往床边走去,脚腕上的铁链在地上拖出“哗啦”的声响。不再是之前的忍让接受,他听着只觉得心里更烦。
谁家会给怀孕的人脚腕绑铁链啊?简直没良心!
他躺上床,把被子蒙过头顶。窗外的寒风呼呼作响,卧室里却暖融融的,加上他本就嗜睡,不过十分钟便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晚上七点,还是刘姨在床边轻声唤他,他才迷迷糊糊醒过来。睁眼瞥了眼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透。
又浪费了一天。
“苏先生,起床了。”刘姨见他醒了,将一旁的落地灯打开,手里还端着药片和温水,“您今天就吃了顿早餐,午餐都没碰,饿了吧?吃完饭前的药就可以吃晚饭喽。”
苏时行盯着那药片看了几秒,还是半撑起身接过,仰头吞了下去,随即又躺回床上,背对着刘姨闷声道,“我不饿,不吃。”
“这怎么行?早上那点包子哪能顶一天啊!您多少吃点吧苏先生,要是饿着了孩子可怎么办?”
“真不吃了。”苏时行抬手把棉被往上拉,罩住自己的头,像只把头埋进花丛里的小刺猬,“有人问起就说我没胃口。”
刘姨看着他裹成一团的背影,心里着急却劝不动。她站在原地犹豫了片刻,听着被子里传来的轻微呼吸声,只好端着餐盘轻手轻脚地离开,心里盘算着得感觉把这事告诉陈助手,不然先生要是知道了,指不定要发多大的火。
苏时行自己也没想到他能这么硬撑。
次日,他几乎全天都躺在床上裹着棉被装睡。刘姨来叫了他三次,他都用“不饿”“没胃口”搪塞过去。或许是前几天吃得太好,身体还有多余的能量消耗,他没觉得特别饿,连肚子里的小家伙也异常安静,没怎么闹腾。
不错,当他苏时行的孩子,就得挨得了饿,吃的了苦。
可江临野还是没出现。
明明之前那么在意他,连晚饭少吃两口菜都会亲自夹到他碗里,怎么现在说不管就真不管?
被绑架不是他自愿的,他也好好回来了,和沈连逸委曲求全的“亲密”不过是缓兵之计,到底也什么都没发生,尺度甚至比不上他当年当卧底去酒吧钓鱼时的大
那家伙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
人一闲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孕期的苏时行更不例外。他心里隐隐有个荒诞的猜测,却又告诉自己“不可能”。
直到这天。
别墅里有些手忙脚乱,刘姨和厨师们都急得团团围在一起商讨怎么让已经一天半没吃饭的苏时行有胃口。
陈院长刚巧来做例行产检,刘姨便让新来不久的年轻女仆领着上了楼。
陈院长虽然平日里谄媚,医术却还算专业。他的拇指和食指一搭上苏时行的脉搏,眉头就瞬间皱起,“苏先生,您最近思虑过度,气血不足,连胎儿的胎动都略有些微弱,状态很不好。”
“还好吧。”苏时行揉着太阳穴,语气漫不经心。
“怎么能还好?孕期情绪波动过大,又得不到伴侣的信息素安抚,很容易焦躁易怒,严重的还会影响胎儿发育,我先给您抽血化验,再给您打两针安胎剂。”
苏时行没太在意,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年轻女仆端着水杯进来,动作有些战战兢兢,察觉到苏时行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更紧张了,脚被茶几下边的地毯绊了一下,托盘里的水杯“哗啦”一声直接脱手,正好泼在陈院长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不、不好意思!”女仆吓得脸都白了,手忙脚乱地用纸巾擦外套上的水渍。
陈院长正忙着给苏时行扎皮筋准备抽血,只用余光瞥了一眼,便没再理会,“没事,待会就干了。”
女仆还是很慌,因为水刚好泼在外套口袋处,连带着插在口袋里只露出一小截的报纸都被淋湿了。她急忙把报纸抽出来展开,想放在阳光下晒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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