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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步伐越来越沉重,久违地感到有些心烦。恨自己只是个学生,软弱无力,除了用“感情牌”被动等待,似乎什么都做不了。
他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想先查查明天的的航班,按亮屏幕却愣住——这不是他的手机,界面停留在刚才那个陌生号码的通话记录上,是俞迟的,估计是刚才从沙发上拿错了。
越陵川盯着那个通话记录,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从裤袋里摸索着掏出自己手机,点开一个加密过好几层的网站,熟练地登入。
网站是一个地下赌场的秘密站点,大学时他为了高额薪资,曾在里面当过一阵子荷官。赌场算不上正规,是三教九流的汇集地,各种隐秘消息流通极快,比正规渠道还灵通,所以这个网址他一直没舍得删。
页面加载完成,置顶的加粗标红消息十分显眼:凯撒发布通知,凡提供国际刑警沈连逸最新动向者,酬金最低五百万,上不封顶,有线索者联系陈哥,电话:13677778888
沈连逸没错了,就是这个!
越陵川没有打那个“陈哥”的电话,而是直接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对方几乎是秒接,“你好。”
“陈墨哥,我是越陵川,关于沈连逸的下落,我有线索。”
凯撒大厦。
深夜十一点,整栋楼几乎都熄了灯,只有二十五楼仍旧灯火通明。林煦阳带着信息部的心腹下属,紧盯着电脑屏幕上飞速跳动的数据:密密麻麻的监控轨迹、信息源分析图,全是为了找出那辆消失的黑色厢式货车。
隔壁的办公室里,门窗关的严严实实,浓烈的威士忌信息素充斥着整个空间。江临野支着桌子,指尖按在太阳穴上,双眼紧闭。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江临野头也不抬,声音沙哑,“进。”
“先生,有苏监察的消息了!”陈墨快步走进,脸上情绪难掩激动,他在办公桌前躬身停下,“俞迟刚刚接到了苏监察的电话,煦阳他们正在通过通话信号源做三角定位!”
江临野猛地睁开眼,那双已经熬得满眼血丝的金眸终于带了点情绪,“需要多久?”
陈墨定了定神,如实回答,“还不确定,但技术部已经在全力加速了。”
江临野的脸色又沉了下去。
真是养了一群饭桶。
他清楚发脾气现在没有任何作用,反而会增加技术人员的压力,闭上眼缓了几秒,金眸再睁开时已经恢复了冷静,吩咐道,“告诉他们,天亮前必须找到准确位置。成功了,每人年终奖翻倍,再额外奖励一套市中心公寓;要是失败,就收拾东西滚蛋。”
窗外的雪已经小了很多,只剩下细碎的雪沫飘着。可他的内心却感到更加烦躁,为了短暂转移内心焦虑,他开口问道,“是俞迟送过来的?”
陈墨刚要回答,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清润的声音,“是我。”
江临野闻声,抬眼望过去,一个穿着浅蓝色毛衣的人从陈墨身后走了出来,对着他微微颔首,“表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一个锐利审视,一个暗藏锋芒,空气中的信息素相互碰撞,像是无形的电流相触滋滋作响。
陈墨察觉到气氛微妙,十分有眼色地道,“先生,那我先去看看煦阳他们的情况,有进展立刻汇报。”
江临野的视线依旧锁在越陵川身上,只是微一颔首。
得到应允,陈墨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退出了办公室,“咔哒”一声,门就被轻轻合上。
江临野率先打破了这片沉寂,他随手拿起桌上的雪茄,慢条斯理地用雪茄剪裁去多余烟蒂,火焰点燃烟身的瞬间,醇厚的烟草味弥漫开来,稍稍驱散了房间里浓烈的威士忌信息素。
他的目光穿透袅袅上升的烟雾看向对方,没有半分亲人重逢的热络,反而态度漠然,“是你拿过来的?”
越陵川点头,“我在地下赌场的网站看到悬赏,刚好知道这些情况,就送过来了。”察觉江临野审视的目光,他补充道,"我只是不想俞迟卷进苏先生的事里。他太冲动,容易坏事。”
“他们打电话的时候,你也在?”江临野的指尖夹着雪茄,烟雾从他唇齿溢出,模糊了他的神情。
“嗯,俞迟习惯外放。我听见苏先生说,要和那个沈连逸一起去圣列斯,搭明天最早的飞机,说外国的医疗条件更好,还说”他顿了顿,余光仔细观察着江临野的面色,慢声细语道,“让俞迟别担心,有沈连逸打点一切,没什么大问题,等处理完就很就回来”
江临野的眸光倏地阴了,燃着的雪茄被他用拇指指腹按在烟头处硬生生掐灭,青烟夹杂着焦味弥漫开来。他弹掉烟蒂,捻着指尖的灰烬仿佛在思索,片刻后突然笑了,“他亲口说的?”
越陵川觉察到突然加重的压迫感,眉头不适地皱起,又立刻压下去,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江临野喃喃。一个被他遗忘在深处的可能,此刻不受控制地在心底升腾和蔓延,他没再追问其他,“我会让陈墨把酬金打到你卡上。”
越陵川却摇摇头,“表哥,我不要钱。”
不要钱?还是想要更多?
江临野靠向椅背,目光落在这个交集甚少的表弟身上。他恍惚想起,上次见面还是两或三年前,他名义上的姑姑向他哭诉生活不幸、丈夫无能,希望他出头,最后似乎是这个表弟沉默地把他母亲接走的。那时的少年还带着点怯懦,如今
“那你想要什么?”他深知越陵川绝不像表面那般温和,却懒得揭穿。
越陵川抬起眼,灰色瞳孔里不再是天真和可怜,而是直白的试探,“我想要能诱发alpha强烈易感期的东西,注射剂和药丸都可以。要足够隐蔽,查不出来。”
江临野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你怎么知道我有这种东西?再者,这东西有价无市,可不是有钱就能拿到的。”
越陵川语气笃定,“你一定有。至于有价无市,我今晚带来的信息,足够等价。”
“倒是长进了。”江临野语气没有起伏,让人听不出是真夸奖还是随口讥讽。
越陵川淡淡一笑,“比起表哥的手段,我还有很多要学的。”
江临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办公室门再次被敲响,陈墨推门进来,语气急切,“先生,煦阳那边有进展了!大致方向计算成功,四小时内就能算出精确坐标。”
越陵川知道交易已经达成,立刻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看向陈墨,“俞迟的手机,我可以拿回去了么?”
陈墨点头,“数据已经全部传输到系统里了,随时可以拿走。”
越陵川微微颔首,又看向江临野,“那表哥,我先走了。后续东西寄到江城大学就行。”
看着陈墨送越陵川离开,江临野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思绪拉回到苏时行身上。他的神色依旧平静,金眸里却已森寒刺骨,比结冰的湖面还要冷上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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