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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6章 灰雾之上 窥秘之始（第1页）

粘稠、深沉的灰雾仿佛永恒的帷幕，笼罩着无垠的虚空。这里并非物质世界的任何一处，而是灵界之上，星界之外，某种难以言喻的夹缝或高维层面。浩瀚、混乱、充满隐秘与疯狂的知识流如同无形的风暴，在这里永无止境地席卷。

寻常生灵，即便是高序列的非凡者，其灵性若偶然窥见此处一角，也将在瞬间被那无穷无尽、自相矛盾的恐怖知识冲击成疯子，或是异变为不可名状的怪物。

然而，一道凝练、沉静、仿佛脱了时光长河冲刷的淡金色光点，却如同礁石般稳稳地悬于这片灰雾的某处。光点之中，蕴含着李长庚的一缕真灵，以及他那混元金仙本质所携带的“永恒脱”道韵。

甫一降临，李长庚便感受到了这个世界截然不同的“规则”。这里的力量体系并非基于灵气与法则的感悟晋升，而更像是一种“扮演”与“消化”，通过融合特定的“特性”，沿着既定的“序列”阶梯攀升，每一阶都伴随着强烈的精神污染与失控风险。整个世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仿佛源于底层规则的“疯狂”与“隐秘”气息。

“有趣的体系，以‘特性’为基石，以‘扮演’为熔炉，以‘消化’为淬炼……但隐患极大，如同行走于悬崖边缘，时刻受到原初意志的污染与吸引。”李长庚的真灵迅分析着从周围灰雾与知识流中捕捉到的信息碎片。他的永恒脱之道，核心在于“真如不变，万劫不磨”，对于这种外来的、试图扭曲心智与本质的污染，有着极强的抗性，甚至可以说是天然的克星。

“此地能量稀薄，且性质特异，我之仙元法力难以直接补充恢复。不过，永恒道韵本质极高，可缓慢转化吸收此界的灵性，但度太慢。”李长庚评估着自身状态。投影至此，他携带的力量百不存一，大约只相当于此世界序列左右的程度（类比洪荒地仙到天仙），且受世界规则压制，难以完全挥。但本质太高，眼界、经验、道境远非此界生灵可比。

他需要快了解此界，并找到恢复实力、乃至更进一步掠夺资源的方法。要目标，是获得一个合情合理的“身份”，以及这个世界的“货币”——金镑，还有那些蕴含着法则碎片的“非凡特性”。

心念一动，李长庚的真灵光点开始主动牵引周围灰雾中那些相对温和、指向物质世界特定区域的信息流。他需要选择一个合适的“降临点”。

无数的画面碎片闪过：蒸汽机车喷吐着浓烟，穿梭于布满哥特式建筑与钢铁桥梁的城市；穿着古典长裙、手持阳伞的女士与身着正装、头戴礼帽的绅士行走在略显潮湿的街道；昏暗的煤气路灯下，报纸上刊登着各种戏剧、股票行情以及凶杀案的新闻；无边无际的海洋上，帆船与冒着黑烟的轮船并肩航行……

“鲁恩王国，贝克兰德，‘万都之都’，同时也是‘雾都’、‘希望之地’……”李长庚锁定了信息流中最密集的一个点。这是一个正处于蒸汽革命时代、充满机遇与危险的大型城市，非凡力量隐匿于世俗之下，各种势力盘根错节，正是适合他初期潜伏并获取信息的好地方。

确定坐标，李长庚的真灵光点微微一闪，循着灰雾与物质世界的某种联系，如同水滴渗入海绵，悄无声息地向着贝克兰德所在“沉”去。

东区，铁门街，“恶龙酒吧”附近的一条阴暗巷道。

夜晚的雾气混合着工厂区排放的烟尘，让能见度变得极低。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酒精、呕吐物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臭味。几个蜷缩在角落的流浪汉裹紧破旧的衣物，瑟瑟抖。

巷道深处，一场不对等的冲突刚刚结束。三名穿着破烂夹克、面露凶相的地痞，正围着一个倒在地上的年轻人拳打脚踢。年轻人穿着洗得白的工人服装，脸上有淤青，死死护住怀里的一个破布包裹，里面传出金属碰撞的轻微声响。

“臭小子，把东西交出来！弗莱姆老大看上你捡到的那些‘废铁’，是你的荣幸！”为的地痞吐了口唾沫，一脚踹在年轻人腹部。

年轻人闷哼一声，嘴角溢血，却咬紧牙关，眼神倔强：“……那是……我父亲留下的……不是废铁……”

“找死！”另一名地痞抽出匕，狞笑着逼近。

就在这时，巷道上方，被烟雾笼罩的夜空，一丝微不可察的淡金色光芒悄然渗入现实，精准地没入那倒地年轻人的眉心。

年轻人浑身猛地一颤，瞳孔骤然收缩，随即又迅恢复，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沧桑与平静。他，或者说此刻主导这具身体的李长庚，迅接受了这具身体原主残存的记忆碎片。

克莱恩·莫雷蒂（重名巧合），岁，东区一家钢铁工厂的临时工，父亲是退役士兵，母亲早逝，还有一个妹妹在读公立初等学校。父亲一个月前死于工厂事故，留给他的只有几件旧衣物和一小袋疑似非凡材料的金属碎片（原主认为是父亲在军队时的纪念品）。因拒绝将碎片卖给控制这片街区的黑帮小头目弗莱姆，而被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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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常见的底层悲剧。”李长庚（附身的克莱恩）心中毫无波澜。原主的灵魂早已在殴打中濒临消散，被他真灵降临的余波彻底融合，也算是另一种形式的“新生”。这具身体年轻，虽营养不良但底子尚可，更重要的是身份干净，牵扯不大。

他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态，多处软组织挫伤，肋骨可能骨裂，内脏受震，但对李长庚而言，只需一丝永恒道韵流转，便能迅稳定伤势，稍加调养即可恢复。不过，他暂时没有这么做，现在需要的是低调。

持匕的地痞已经走到近前，刀尖闪着寒光：“最后问一次，交不交？”

李长庚（克莱恩）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他。那眼神中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仿佛在看尘埃般的漠然。地痞没来由地心里一寒，动作僵了一下。

“妈的，装神弄鬼！”地痞恼羞成怒，匕狠狠刺下！

李长庚（克莱恩）动了。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只是简单地侧身、抬手、一拨。永恒道韵赋予的，是对力量最精妙绝伦的掌控，哪怕只有一丝。匕擦着他的肋下划过，刺空。而他的一拨，看似轻飘飘地拍在地痞的手腕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地痞惨叫一声，匕脱手飞出，手腕以诡异的角度弯曲。

另外两名地痞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李长庚（克莱恩）已经如同鬼魅般贴近。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是精准到毫米的打击。一拳击中第二人的胃部，力道透体而入，那人顿时双眼暴突，捂着肚子跪倒在地，连惨叫都不出来。第三人的拳头挥来，李长庚（克莱恩）微微偏头，同时屈指在其肘部某个位置一弹。

“啊！”第三人只觉整条手臂瞬间酸麻无力，仿佛不是自己的。

电光石火间，三名凶神恶煞的地痞全躺在了地上，哀嚎翻滚。

李长庚（克莱恩）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动作牵动了伤势，他微微蹙眉，但神色依旧平静。他走到那断腕的地痞面前，俯身捡起那柄匕。

“弗莱姆在哪里？”他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地痞疼得满头冷汗，看着眼前这个仿佛变了个人的穷小子，眼中充满恐惧：“在……在‘恶龙酒吧’后面的仓库……”

李长庚（克莱恩）点了点头，手指微动，匕化作一道寒光，“笃”的一声，精准地钉在地痞两腿之间的地面上，入石三分，吓得地痞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没再理会他们，李长庚（克莱恩）拿起原主紧紧护着的破布包裹，转身走出了巷道。融合的记忆告诉他，东区的规则就是弱肉强食。既然麻烦找上门，为了避免后续无休止的骚扰，最好的办法就是一次性解决麻烦的源头。而且，那个弗莱姆作为黑帮小头目，想必有些积蓄，正是他目前急需的启动资金。

至于那包裹里的“金属碎片”，李长庚在接触的瞬间，便感应到其中蕴含着微弱但奇异的法则波动，与他在灰雾中感知到的“非凡特性”相似，只是更加零碎、驳杂。这或许可以作为他研究此界力量体系的初步样本。

按照记忆，他朝着“恶龙酒吧”方向走去。步伐沉稳，气息内敛，永恒道韵在体内缓缓流转，修复着伤势，同时调整着这具身体的状态，使之能更好承载他的真灵与未来恢复的力量。

夜晚的贝克兰德东区，依旧喧闹而危险。煤气灯的光芒在雾气中晕开一团团昏黄的光斑。李长庚（克莱恩）的身影融入昏暗的街道，如同滴水入海。

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世界既定的命运轨迹，已然因他的降临，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却必将扩散至整个时代的涟漪。

而在灰雾之上，那片无尽的混沌中，某个由无数光斑组成的、仿佛包容着所有秘密的古老殿堂，似乎微微震颤了一下。殿堂深处，一张斑驳的青铜长桌两侧，一道道笼罩在灰雾中的身影若隐若现。长桌上，那仿佛沉睡了千百年的身影，手指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灵界之中，一些高位的存在，命运途径的非凡者，乃至那些隐秘的邪神与古老意志，都在同一时刻，感受到了一丝极其细微、却令他们灵魂战栗的“变数”与“窥视感”，仿佛有什么高高在上的目光，穿透了层层帷幕，投向了这片充满疯狂与挣扎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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