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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不戳穿她了。
一家人就这样在小花厅里坐着,陆昭衡剥瓜子,花想容喝茶,陆怀琛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翻着书,岁岁趴在桌上数瓜子仁,数来数去数不清楚,索性一把全塞进了嘴里。
槐树上的麻雀不知道什么时候飞走了,换了几只蝉在叫,叫声不比麻雀安静多少,但听久了也不觉得吵,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宁。
……
次日一早,京城里的勋贵人家就都得到了消息。
长宁侯陆昭衡和二公子陆怀瑜,不日将奉旨护送南疆使臣离京。
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京城传开了。街头巷尾都在议论这件事。
十三岁的少年郎就被委以重任,这在开国以来都罕见。
“长宁侯府这是要更上一层楼了。”有人感叹。
“可不是么,陛下这是明摆着要栽培陆家二公子,十三岁就跟着办差,往后的前程还用说?”
“陆昭衡本就是陛下面前第一红人,如今连儿子都跟着沾光,这满京城谁比得了?”
消息传开之后,不少勋贵便开始动心思了。
长宁侯府的门前,从一大早开始就陆陆续续有人来拜访了。
都带着礼物,递了拜帖,想着趁这个机会跟陆昭衡攀攀交情。
可长宁侯府的门房今天格外硬气。
不管谁来,都是一句话:“俺家侯爷不见客。”
那些被拒之门外的人面面相觑,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陆昭衡的脾气满京城都知道,他说不见就是不见,你要是敢在门口纠缠,他真能叫人把你轰出去。
来的人一个接一个被挡了回去,消息又传开了。
有人说陆昭衡是在避嫌,毕竟要出远门了,不想应酬。也有人说陆昭衡一向就是这个性子,谁的面子都不给。
到了下午,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了长宁侯府门前。
车上下来的人穿着锦袍,守门的侍卫一看清来人的脸,脸色顿时变了。
靖王。
这位王爷是当今陛下的亲弟弟,虽然没什么实权,但身份摆在那里。
平日里,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恭恭敬敬地伺候着,可今天,他也吃上闭门羹了。
靖王站在长宁侯府门前,看着那两扇紧闭的大门,脸色不大好看。
他身边的长随已经上前递了拜帖,说明了来意。
门房接过拜帖看了一眼,面上没什么表情,还是照例说了那句话:“侯爷没空,不见客。”
长随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靖王,靖王的脸已经沉了下来。
“你再说一遍?”靖王亲自开口。
门房不卑不亢地重复了一遍:“侯爷吩咐了,今日不见客。靖王殿下请回吧。”
靖王沉默了片刻,嘴角慢慢地扯出一个笑来。
“好一个陆昭衡。”靖王轻声说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谁下战书。
他转身走了,连马车都没上,就那么背着手走在街上。
长随赶紧跟上去,小心翼翼地劝道:“殿下息怒,这陆昭衡目中无人,今日不给殿下开门,日后必定没有好果子吃。”
“日后?”靖王打断了他,笑着摇了摇头,“你懂什么。”
靖王今日登门,本来就不是真要去见陆昭衡。他是想看看,这个陆昭衡到底有多大的架子。现在看来,比他想的还要大。
不过没关系。
靖王走在街上,想起了一些多年前的事情。
那些事情他一直记着,记了很多年,从来就没有放下过。
几年前,靖王在朝堂上当众说了几句话,说长公主花想容身上带着诅咒,长宁侯府的气数因此出了问题。
这话说出来的时候,满朝哗然。
花想容是陆昭衡的妻子,当今陛下一母同胞的亲姐姐,身份尊贵无比。
靖王在朝堂上说这种话,简直就是当众往长宁侯府脸上扇巴掌。
陆昭衡当时就在朝堂上。
他一言不地听完靖王的话,然后一拳就砸上去了。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砸在了靖王的脸上。靖王被打得踉跄后退,嘴里的血沫子吐出来的时候,两颗牙跟着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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