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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玄风将她半扶半抱下。
赶紧伸手给她扯紧帷帽的薄纱。
桑泠看着现在的聂玄风,总有种滑稽感,忽然问道:“聂玄风,你以前那副不可一世的嚣张样子呢?”
聂玄风脸皮厚,完全不觉得丢脸。
“你就当以前那个聂玄风死了吧。”
桑泠:“……”
被没脑子的蠢狗逗笑了。
隔着帷帽并不影响视物,桑泠打量四周。
此时正值午后,河面波光粼粼,好似碎金子洒入其中。岸边垂柳点水,轻摇慢晃,有种雅致之感。
前方是一家位于河上的茶坊,两层的船,如果到了晚上,河岸边一圈的灯笼点了蜡烛,河对岸的烟花之地也会响起靡靡之音,会更热闹。
桑泠跟着聂玄风进了茶坊,上了二楼。
环境安静清雅,附近的扶风楼也静悄悄的。
“青天白日的,蒲庆丰在里面?”
聂玄风有些得意,“我的人跟了他好几天了,他昨夜就留宿在扶风楼,你再等等,有好戏看——哟,巧了!”
他没骨头似的歪在桌旁,冲窗外抬抬下巴。
桑泠扭头看过去。
聂玄风选的位置极好。
一名约莫十六七的少年从马上翻身而下,他身边带着的狗腿子赶紧先一步踹开扶风楼的大门,簇拥着少年冲了进去。
桑泠还以为聂玄风兴冲冲的安排了什么有趣的戏码,结果就这?
她的无趣写在脸上。
两男争一女的戏码,便是打一架,有两边的小厮护卫拦着,怕是连血都见不了。
早知道不如她直接下令,把人做掉算了。
“别急啊,若不是你突然去了宫里,这会咱们可以乔装打扮,进扶风楼瞧个现场。”
没一会儿,桑泠正对的那扇窗子忽然打开了,有名衣衫不整的少年想从二楼翻出来,刚探出半个身子,就被人一把扯了回去。
接着便是从被动挨打,再到互殴。
聂玄风道:“蒲庆丰偷溜出来的,压根没带小厮。蒲家挺重视这次围猎大会,想叫他在圣上跟前混个眼熟,来日竞选御前侍卫。”说着说着,他顿了一下,咧嘴笑了,“还有,你知道这扶风楼是什么地方吗?”
桑泠没搭理,反正聂玄风忍不住。
“哈,是小倌馆。”
其实就聂玄风知道的,有许多达官显贵好这口,似乎狎妓已经不能带给他们刺激了,才转而去同性身上找刺激。然而这种事儿,到底是上不得台面的,要是蒲庆丰被家里知道了,他的腿恐怕要先于聂玄风的断了。
“所以,他们争得不是女子,而是男人。”
桑泠挑眉,终于看了他一眼。
聂玄风撑着腮,“你好不容易对我开一回口,我总不好让你失望吧。”
才说完。
一声凄厉惨叫刺穿天际。
“忘了说,跟蒲庆丰打起来的是鲁达玉,他爷爷是户部尚书。”
鲁达玉,也是京里有名的纨绔子弟,他姑姑是四妃之一,母亲还是县主,身份显赫,为人最是嚣张狂妄,逞凶斗狠。
“哦,看样子有人要倒霉了。”
聂玄风咧嘴,朝窗外瞄了眼。
桑泠也扭头,“你做了什么?”
一群人抬着蒲庆丰出来了,附近花楼里的窗户纷纷打开,无数道视线朝扶风楼的门口张望。
但现在他们已经顾不得遮掩了,出大事了!
聂玄风轻描淡写,“也没做什么,他家里不是想帮他在宫里谋个职位吗?御前侍卫当不成……倒是可以试试做太监总管。”
少年的眼神晶亮,笑嘻嘻的,完全是个坏种坯子。
桑泠却笑了。
她冲聂玄风勾勾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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