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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挠挠头,小声道:
“谢什么嘛……我们是朋友啊。”
“对。我们是朋友。”
我是——分界线一哥……
临城县衙,二堂。
知县坐在案后,愁眉苦脸,案上摊着厚厚一叠供词,翻来覆去看了三遍,越看越烦躁,气毛了……
一声,把供词往案上一摔,怒吼:
“一群废物!查了一夜,连个凶手的影子都没摸着。”
主簿缩着脖子,小心翼翼道:
“大人息怒……赵公子死得蹊跷,现场没有凶器,没有目击者,连个可疑的人影都没见着……”
“没见着?那昨儿抓的那十几个是怎么回事?”
“那、那不是……那是按规矩抓的,有嫌疑的……”
主簿擦擦汗,小心翼翼回答。
“嫌疑?有个屁的嫌疑,审了一上午,放了一半。剩下的那几个,不是蹲茅房的,就是送茶点的,还有一个他娘的是弹棉花的。”
他越说越气:
“弹棉花,你听听,这像是能杀人的吗?!”
主簿不敢吭声,安静如鸡。
堂外传来脚步声,捕头快步走进来,抱拳行礼:
“大人,卑职带人把付家别院搜索三遍,依旧没有现凶器,赵公子的随从也审过,都说赵公子那日是临时起意赴宴,没跟人结仇,也没带什么贵重物品。”
“没结仇?那他是怎么死的?”
捕头迟疑一下,压低声音道:
“大人,卑职斗胆说一句……赵公子的伤口,不像是寻常利器所伤。”
“怎么说?”
“伤口窄而深,边缘平整,但不像是匕、短刀一类的兵器,倒是有点像……有点像……”
“像什么?说!”
“有点像乐师调音用的那种细长铁钎。”
捕头说完,自己也觉得离谱,赶紧补充:
“卑职也只是猜测……”
知县的脸色剧变,乐师调音用的铁钎。
昨日宴上,确实有乐师。
醉欢楼的,倚翠楼的,加起来七八个。
他忽然想起今早放走的那位苏墨,他有人证,是那位苏花魁亲自保的,苏花魁在临城名声不小,与不少文人有旧,得罪不起。
但其他人……
“那几个乐师,还有几个在押?”
“回大人,醉欢楼的乐师都放了,倚翠楼的乐师也都有不在场证明。现在还在押的,只剩几个杂役和小厮……”
“继续查。赵家那边催得紧,再查不出来,本官的乌纱帽就别想要了。”
捕头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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