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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靠窗那桌坐着位鹅黄袄裙的姑娘,约莫十七八岁,生得珠圆玉润,眉眼温软,正用团扇半遮着脸,同身旁的女伴低语,说着说着,她眼神一飘——落在苏墨身上。
然后又飞快地移开,团扇摇得快上一些,露出微微泛红的耳尖。
钟离七汀挑眉。的小声音透着八卦的兴奋,开口:
☆“汀姐,你看到了吗?那位黄衣服的小姐,已经偷看苏先生四次了,第五次正在进行中。”
☆“数得挺清楚啊。”
☆“闲着也是闲着,而且你不觉得有趣吗?苏先生这种性冷淡长相,居然也有姑娘好这一口。
“……人家那叫清冷,不叫性冷淡,不过你说得对,确实有趣。哈哈哈……这叫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悄悄打量苏墨一眼,他依旧端坐,手中茶盏稳如磐石,面色无波,仿佛那道时不时飘过来的视线只是窗外一缕梅香,与他毫无干系。
☆“这是……真的没察觉,还是假装没察觉?”
☆“我觉得他在装。”
正琢磨着,付先生举杯,说一通文绉绉的祝酒词。
什么岁寒有梅,座上皆友、什么不醉不归,但求尽兴。
汀汀只听懂了不醉不归四个字,剩下的在耳朵里自动转换成寺庙早课的嗡嗡念经声。
因为……她饿了。
早上起太早,早饭就塞了半个冷馒头,一路颠簸,又站小半个时辰,这会儿胃里已经唱起空城计。
案几上摆着几碟点心,有桂花糕、松子糖,还有一碟她叫不出名字的酥饼,金黄油亮,上头撒着黑芝麻,看着就香,吃起来应该……问题的问题是,没有她的份。
哭唧唧……
咽咽口水,努力把目光从那碟酥饼上撕下来。
苏墨正在听付先生说话,微微侧,宽大的天青色衣袖垂落在案几边缘,将那碟酥饼遮住大半。
钟离七汀盯着那片衣袖,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胆大包天的念头。
——就一个。
——就摸一个。
——反正他袖子挡着,别人看不见。
——而且他真的吃不完这整整一碟!
手在理智还没来得及阻止之前,已经悄悄探了出去。
五根手指像做贼的猫,从苏墨袖子的阴影下小心翼翼地钻进去,摸到那碟酥饼的边缘,捏住最上面那块——撤回。
动作一气呵成,动作之快,之轻,之隐秘,连她自己都一跳。
☆“汀姐,你你你……”
☆“嘘——这才叫动作要快,姿势要帅。”
比出个噤声的手势,低头,用袖口掩着,飞快地咬了一口。
酥皮在齿间碎裂,芝麻香混着猪油的醇厚,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桂花甜,差点没感动的当场落泪。
太好吃了,唔……
这是她穿到这个位面以来,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谁有我惨呐!”
☆“统子,你再皮,把你揣兜里。”
立马安静如鸡,紧紧抱住自己。
苏墨的茶盏在空中停顿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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