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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大风厂的案情报告后,祁同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汽油是大风厂厂长蔡成功让偷藏的,挖战壕、堆沙袋、浇汽油来对抗政府拆迁,也是他蔡成功的主意。
然后造成失火的是场意外。
这就没啦?
这怎么能被允许呢?!
祁同伟立时叫来刑侦支队长李虎,把案情卷宗往他面前一扔:“李队长,搞刑侦你是专业的,你分析下这份卷宗是否合理。”
李虎翻看着卷宗,边还抬头观察祁同伟的神色:“祁厅长,我觉得大风厂工人们的供词有点不合理,里面应该有猫腻。”
废话,供词要是能让祁同伟满意的话他喊自己来干嘛?
“哦?”祁同伟眼睛一亮:“李队长也这么觉得是吧?不愧是刑侦精英,跟我想一块儿去了!”
接着坐正身子:“李队长你想,蔡成功,一个七十年代出生的人,初中没读完就在社会上混的一个盲流,他是怎么能想出挖战壕、堆沙袋、浇汽油,这么传统、军事的对抗手段来的?”
“还有,大风厂,作为个民营企业的制衣厂,他是怎么有胆量,有能力在拆迁公告、法院判决书都下来的前提下,能对抗合法拆迁长达两月之久的?”
“这不科学嘛!”
“李队长,刚我提的这两处疑点,你务必调查清楚,决不能让大风厂事件让人这么轻易蒙混过去!”
李虎能坐到刑侦支队长的位置,自然不是蠢人,他总结出祁同伟话里两层意思:
一、事件的真正主使者具备专业的军事素养和对抗手段。
二、大风厂的背后还有个足够分量的支持者在给他们撑腰。
“是,厅长,我会按照您点明的方向,将案情查个水落石出,绝不让真正的主使者逍遥法外!”
祁同伟脸一板:“什么叫我点明的方向?你李虎是侦察兵退伍,是不是专业的军事手段你应该有自己的分析才是!”
李虎心领神会:“是,厅长,那我就按照自己的意思去办了。”
说完便敬了个礼,拿起卷宗,转身想离开办公室。
“等下、李队长。”
李虎停下脚步,转身等待指示。
“关于大风厂股权问题,我倒是有些个人见解,蔡成功质押股权,还不上贷款这点无可厚非,所以想要完全拿回股权本身就是不合法的,不具备任何的可行性。”
“但是如果修改诉求,改工人们不再要求拿回大风厂股权,而是要求法院拍卖质押财产,把归还欠款后的剩余部分按工人们所持股份按比例分配,这样胜诉的可能性还是非常大的。”
李虎的眼睛一亮,瞬时就明白了祁同伟的所有意图!
第一,通过“军事手段”和“长期对抗”这两条重要线索,找出事件的“真正幕后人”。(虽然是谁没有明说,但调查方向会指向谁这个不言而喻)
第二,给工人们一个合法、现实的甜头。
不但能平息他们对抗拆迁的念头,还能让他们为了利益而“说出实话”,去配合去指认那个一直帮他们奔走、现在却挡了他们财路的坚实后盾!
“厅长,我明白了!”李虎重重点头,看向祁同伟的眼睛里充满着敬佩。
“嗯,去吧。”祁同伟露出个意味深长的微笑,轻轻点头。
门轻轻关上。
祁同伟独自坐在办公室里,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表情逐渐变得冷厉。
陈岩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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