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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家庭氛围感（第1页）

蛐蛐背着一箱牛奶往父母家走，盘算着这是笔划算的“资产配置”——在父母家，热热闹闹一大家人，一箱奶转眼就能喝完；若留在自己那儿，怕是得喝上整整一个月，喝到后来只怕连闻到奶味都要皱眉。

谁知刚进门，就看见墙角堆着个小箱牛奶，旁边还有个大水盆，几条鲜鱼正甩着尾巴溅起水花。

“咱妈大侄子送来的，”老大指着那堆东西，“鱼是刚捞的。”

中午那盆炖鱼端上桌时。蛐蛐夹起一筷送进嘴里，眉头却悄悄皱了起来——细密的鱼刺像暗器般藏在肉里，得用舌尖细细勘探才敢下咽。更遗憾的是，鱼肉入口木木的，缺了那份期待的鲜甜。

“这鱼怎么没鲜味儿？”她心里嘀咕。

蛐蛐的思绪却飘向了南方——在那里吃过的鱼，肉质像嫩豆腐般滑进喉咙，鲜得能让人舌根颤。也不知是鱼的品种不同，还是北方粗犷的炖煮之法，本就留不住那抹deicate的鲜气。

蛐蛐默默挑着鱼刺，只吃了一半！

人对食物的记忆，总带着地理的印记。北方的鱼像穿着厚棉袄的汉子，南方的鱼则是披着薄纱的少女，本就各有其味，强求不得。

深夜十二点，蛐蛐在床上辗转反侧。隔壁屋里，老母亲还在津津有味地看着电视，声音透过墙壁，像只无形的手，一下下拨弄着她紧绷的神经。

她摸黑找到胃必治，和着凉水吞下一颗。说来也怪，就在母亲关掉电视，周遭陷入寂静的那一瞬间，睡意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可这份安宁并未持续太久。天还墨黑着，老父亲已经窸窸窣窣地起身了。不一会儿，手机视频的声音便从客厅钻进来——那种中老年人特有的外放音量，带着理直气壮的喧哗，生生把她从睡梦里拽了出来。

蛐蛐睁眼看着灰蒙蒙的窗户，认命地叹了口气。在这个家里，她的睡眠就像脆弱的瓷器，总被亲人无意的声响打碎。黑夜与黎明在此刻失去了界限，只剩下两代人交错的生活节律，在狭小的空间里碰撞出细碎的火花。

家的本质：我们在彼此的打扰中确认存在，在相互的迁就里修炼亲情。

她索性也摸出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脸上。家族群里，二姐刚分享了孙子的新照片——那孩子正咧着没牙的嘴笑。

白天时间蛐蛐刚进屋做下，老母亲坐蛐蛐跟前，像分享什么了不得的机密，脸上每道皱纹都漾着喜气：“老二家那小孙女，如今可了不得！”她边说边模仿着婴儿笨拙的动作，“在小床里翻来滚去，还会攥着小拳头作揖——恭喜财呢！”

蛐蛐听着，眼前仿佛看见二姐盯着孙女时那痴痴的笑脸。她忍不住调侃：“怕是要把这小丫头宠上天喽。”

“那可真是捧在心尖尖上！”老母亲拍着大腿，学二姐的腔调，“‘我往后就指着这小宝贝疙瘩啦！’你听听，疼孙女比当年疼儿子还来劲。”

蛐蛐想起二姐年轻时雷厉风行的模样，如今竟甘心沦为孙女的“席粉丝”。这大概就是生命的轮回——当年那个爱做买卖的女强人，如今最大的成就就是看着小肉团子在小床里打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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