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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贺祈宸爬悬崖（第2页）

灰色的布条垂下来，在晨风里微微晃动。

小赵在下面看着那个布条，愣了一下。那是标记，也是路标——告诉他们，从这里往上，是安全的。

贺祈宸继续往上爬。

二十五米，三十米。

第二个布条，系在一棵从石缝里长出来的矮灌木根部，树干只有拇指粗，但扎根极深。

他又撕下一截衣襟，绕了两圈，打结，垂下来。

灰色的布条在风里飘着，像一面小小的旗。

三十米之后坡度缓了一些，岩壁不再垂直，而是变成了六十度左右的斜坡，碎石多，但能走了。

他没有再爬，停在那里，回头往下看了一眼。

小赵还在下面，仰着头看他。

两个人隔着十几米的垂直距离，谁也没说话。

贺祈宸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旧衬衫——下摆撕没了，衣襟也缺了一大块，露出里面贴身的一件背心。

背心很薄，能看见左肩绷带的轮廓。

他把匕在裤腿上擦了几下，血迹和石粉混在一起，把刀刃染成了灰褐色。

然后把匕插回腰间的皮鞘，皮鞘边缘也磨毛了，但还结实。

他从斜坡上慢慢往下退，比上来时快多了。

退到小赵身边时，小赵伸手扶了他一把，他没有拒绝。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下撤。

经过那两处布条标记的时候，贺祈宸停下来检查了一下——死结打得结实，布条被风吹得翻卷着，但纹丝不动。

小赵看着那个布条，喉结滚动了一下。“团长，你这衣服……回去还能穿吗？”

贺祈宸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件已经不成样子的衬衫。“不穿了。”他继续往下撤，声音从前头飘过来，不大，但稳，“回去换新的。”

退回到崖底的时候，老陈他们已经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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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刘蹲在河边洗脸，小孙靠着石头啃野果。

老陈走过来看了贺祈宸一眼，没问他爬上去没有，只看他衣服少了半截。

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了递过去，贺祈宸没接，说用不着，山上风大。老陈没再递，把外套搭在自己胳膊上。

贺祈宸走到岩壁下方，仰头看着那两处布条。

灰色的布条在灰白的天空下很不起眼，但他知道它们在那里。

“团长，”小赵从后面跟上来，声音压低了，“上面什么样？”

贺祈宸把目光从布条上收回来，落到小赵脸上。“能走。翻过那道坡，就是雨林边缘。搜救队如果有，应该在那一带。”他顿了顿，“明天，我带你们上去。”

小赵点了点头。

贺祈宸靠岩壁坐下来，把匕拔出来，用一块破布慢慢擦着刀身上的石粉。

刀刃上又添了几道新卷口，他擦得很慢，像在做什么精细的活。

老陈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团长，你那个布条，系得够不够结实？别被风吹跑了。”

贺祈宸擦匕的手没停。“风刮不跑。我打的是死结。”

无人机的画面实时传回来，在昏暗的岩壁上一点点下移——灰色的石头，灰白色的苔藓，一道裂缝，又一裂缝。

然后画面里出现了布条，灰色的，系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在风里轻轻翻卷着。

苏枝意的手指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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