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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的妈妈过来把她拉走,抱歉地对流川枫笑了笑。流川枫点点头,重新看向落地窗外。
飞机终于降落时,东京在下雨。细细的雨丝打在玻璃上,模糊了城市的灯火。流川枫没有托运行李,只背了个简单的运动包,快步走出舱门。
他没有通知鎏汐自己什么时候到——原本的航班应该是中午抵达,但延误到晚上,他不想让她空等。
出租车在雨中行驶。流川枫看着窗外的霓虹,心里计算着时间。晚上九点,鎏汐应该在家,可能在看病历,可能在休息,也可能在等他电话。
他摸了摸运动包侧袋里的东西——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他昨天在机场匆忙买的礼物。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只是觉得该带点什么。
车停在公寓楼
下时,雨已经小了。流川枫付了钱,下车,抬头看着那扇熟悉的窗户——亮着灯。
她在家。
他走进电梯,按下楼层。电梯上升时,他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咚,像赛场上最后时刻的倒计时。
站在门前,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里面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很熟悉。然后门开了。
鎏汐站在门口,穿着家居服,头发松松地扎着,脸上带着惊讶,然后是惊喜,然后是……眼泪。
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流川枫也没说话。他只是上前一步,伸出双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这个拥抱和以往任何一个都不一样。他抱得很小心,力道轻柔却充满力量,一只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护在她的后背上,像是要把她和腹中的宝宝一起包裹起来,隔绝所有可能的伤害。
鎏汐的脸埋在他胸前,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飞机舱的味道,雨水的味道,还有属于他的、干净的气息。她的眼泪无声地流下来,浸湿了他的T恤。
“我回来了。”流川枫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长途飞行的疲惫,却满是喜悦。
鎏汐用力点头,抱紧他的腰。
他们在门口拥抱了很久,久到对门的邻居开门倒垃圾,看到他们,笑着又关上了门。
“先进来。”鎏汐终于松开他,擦了擦眼泪。
流川枫走进屋,关上门。公寓还是老样子,干净整洁,窗台上多了几盆绿植,沙发上多了个柔软的靠垫。
他把背包放在地上,转过身,看着鎏汐。
她瘦了点,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睛很亮。他走过去,伸出手,轻轻抚摸她的小腹。
那里还很平坦,隔着衣服几乎感觉不到任何变化。但流川枫的动作异常轻柔,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珍宝。
“宝宝还好吗?”他问,声音轻得像耳语。
鎏汐点头:“很好。”
“你呢?有没有不舒服?”
“还好,就是有时候会恶心。”鎏汐说,“医生说正常。”
流川枫盯着她的脸,像是要把这些日子没看够的都补回来。然后他俯身,轻轻吻了吻她的唇。
这个吻很轻,很温柔,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鎏汐闭上眼睛,回应着他。
分开时,流川枫的额头抵着她的:“对不起,让你一个人面对。”
“没有一个人。”鎏汐说,“宝宝陪着我。”
流川枫的眼睛又红了。他深吸一口气,从运动包里拿出那个小盒子:“给你的。”
“什么?”
“打开看看。”
鎏汐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细细的项链,坠子是个小小的篮球,篮球上刻着“11”——流川枫的球衣号码。
“昨天在机场看到的,”流川枫说,“觉得适合你。”
鎏汐笑了,眼泪却又掉下来:“你买这个干什么。”
“就想买。”流川枫说,“戴上看看。”
他帮她把项链戴上。细细的链子贴在锁骨上,小小的篮球吊坠闪着银光。
“好看。”他说。
鎏汐摸了摸吊坠:“谢谢。”
“饿不饿?”流川枫问,“飞机上吃了,但不多。”
“我给你做点。”鎏汐说。
“不用。”流川枫拉住她,“我来。你坐着休息。”
他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里面东西不多,但够做简单的夜宵。他拿出鸡蛋、青菜、面条,动作熟练地开始准备。
鎏汐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他的背影很高大,在小小的厨房里显得有些局促,但动作有条不紊——切菜,打蛋,烧水,下面。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鎏汐问。
“一直都会一点。”流川枫说,“在美国自己住,总不能天天吃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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