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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今天这场比赛意味着什么吗?”赤木一字一顿,“全国大赛的种子资格。我们离它只差三分。就三分。”
更衣室里更安静了。三井靠在衣柜上,用毛巾盖着脸。宫城蹲在地上,盯着自己的鞋尖。樱木难得没说话,只是抱着头坐在角落。
“第三节的时候,我让你传球给三井,空位,大空位。”赤木的声音越来越高,“你听见了吗?你传了吗?”
流川枫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最后两分钟,落后五分,我们还有机会打快攻。”赤木上前一步,几乎要贴到流川枫面前,“宫城已经跑到前场了,你在干什么?你跟神宗一郎一对一,硬投,没进。你知道那球进了我们就只差两分吗?”
“赤木——”三井想开口。
“闭嘴!”赤木吼了回去。他指着流川枫,手指在抖,“你知道你最让我失望的是什么吗?不是输球,是你今天打球的方式。太自私了。你脑子里只有跟神宗一郎较劲,完全不顾团队,不顾战术,不顾我们所有人的努力!”
流川枫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尖叫。
“你说完了吗?”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没说完!”赤木也吼起来,“你知道安西教练今天为什么没骂你吗?因为他失望了!他以为你懂篮球是什么,你懂什么叫团队,结果呢?你给我们所有人上了一课——什么叫一个人毁掉一支球队!”
话像刀子,一刀一刀捅进去。
流川枫盯着赤木,眼眶通红。然后他一把推开赤木,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更衣室。
门被甩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走廊里很暗,只有应急灯的绿光幽幽地亮着。流川枫跑得很快,脚步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像有人在后面追他。
他在拐角处撞到了一个人。
“对不起——”鎏汐的话卡在喉咙里。
她刚从洗手间出来,眼睛还有点肿。看见流川枫,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
流川枫的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你是不是,”他开口,声音里的怒气自己都控制不住,“还对他余情未了?”
鎏汐愣在原地。
“不然他为什么敢那样对你说话?”流川枫往前走了一步,“为什么敢在比赛的时候来找你?为什么敢——”
“我没有!”鎏汐的声音在抖,“我从来没有回应过他!是他自己——”
“那他为什么还要来?!”流川枫吼了出来。走廊的墙壁把声音放大,嗡嗡地回响,“为什么每次他看你的时候,你都那么紧张?为什么今天他要给你递水,你就接了?!”
“我不接怎么办?”鎏汐也提高了音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跟他吵起来吗?那才是更丢人吧!”
“所以你就接了?”流川枫冷笑,“所以你就让他有机会靠近你,有机会跟你说那些话?‘如果你希望,我可以失误’——你听听,这是什么话?你听了不觉得恶心吗?”
“我觉得恶心!”鎏汐的眼泪涌了出来,“我觉得恶心透了!但那是他的问题,不是我的!流川枫,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道理?”流川枫又往前一步,几乎要贴到她面前,“输球的人有资格讲道理吗?今天这场比赛,我脑子里全是你在看台上接他水的样子。全是你跟他说话的样子。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像有人拿刀在搅你的脑子,你根本没办法集中注意力!”
“所以你输了球,怪我?”鎏汐的声音在颤抖,“你比赛心态失衡,怪我?流川枫,我是你女朋友,不是你的出气筒!”
“我没有——”
“你有!”鎏汐打断他,“你现在就在把我当出气筒!你不敢跟赤木吵,不敢跟安西教练吵,你就敢跟我吵!因为我不会打篮球,我不会骂你,我不会像赤木那样指着你的鼻子说你自私!你就挑软柿子捏,是不是?”
话像耳光,扇得流川枫脸发麻。
“我不是……”
“你就是!”鎏汐的眼泪不停地往下掉,“你心里清楚今天输球是因为什么。不是因为神宗一郎,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你自己!是你自己控制不住情绪,是你自己非要跟他较劲,是你自己——”
“够了!”流川枫吼了出来。
声音太大了,震得鎏汐耳朵嗡嗡响。她看着他,看着这个她喜欢了一年多的男孩,突然觉得好陌生。
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烧,烧得又红又烫。但那火不是温暖的,是冷的,像冰焰,能把人冻伤。
“你说得对。”流川枫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平静得可怕,“我控制不住情绪。我看见你跟他在一起就控制不住。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
他深吸一口气。
“我不想再看到你。”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很快,像在逃离什么洪水猛兽。
鎏汐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头。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
周围安静得吓人。只有应急灯发出细微的电流声,滋滋的,像昆虫在叫。
她慢慢蹲下来,抱住膝盖。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地上,在灰尘里晕开小小的深色圆点。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脚步声靠近。
“鎏汐……同学?”
是三井。他站在拐角处,手里拿着瓶水,表情有点尴尬。
“那个……你还好吗?”
鎏汐没抬头,只是摇了摇头。
三井走过来,把水放在她旁边,然后在她身边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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