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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冷道:“可以。”
谢云沉松了一口气,贺尧也最终敲定,“那就这么安排吧。”
谢云沉之前学的时候讲究效率,安全什么的就没怎么在意,全是玩命的学,但教池溪山他可不敢照他学的那一套教。
“你先试着站在板上。”谢云沉扶着池溪山站在雪板上,地面的雪很滑。
“我自己来。”池溪山拍开了他的手,心想自己也不是林黛玉,不至于这样小心翼翼。
“你看着我的姿势站好。”
男人呈现双脚与肩同宽,膝盖微屈,重心前倾的姿势,他手里拿着雪棒示意他学着他的动作,但不要真的滑到雪。
“你先适应一下滑雪的基本姿势。”
池溪山觉得自己穿的又多又笨拙,偏偏谢云沉的目光又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那属于年少时常有的羞耻感又偷偷溢了出来。
“你……”能不能别看我。
池溪山突然想到了高三的最后一次运动会,他被强制报名了男子1500米跑。
燥热的初秋,南城的太阳依旧很毒,红色跑道上他紧张地等待着比赛开始,听着不远处跳高区的欢呼声,仿佛和他是两个世界。
他没有好奇谢云沉到底跳了多高,而是心如死灰地听着起跑枪响起,一步又一步完成了属于少年时代羞耻与痛苦并存的凌迟。
抵达终点的最后一秒,他跑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少年身上的薄荷味有股提神的疗效,让他从崩溃中找回了一点属于自己的意识。
池溪山知道此刻刚刚跑完一千五的自己有多糟糕,浑身上下酥麻,双腿无力,脸颊发烫,额头的汗珠低落在眼里让他睁不开眼。
“别看我。”
真的、好难看。
谢云沉疑惑地问他那句未说完的话,却只能看见他摇头说了句没什么。
池溪山知道让谢云沉不看自己是不可能的,毕竟他是“教练”。
他甚至自暴自弃地想说不定某人一嫌弃就不会再纠缠着自己了。
“雪杖向后下方发力推雪,带动身体向前;如果想转弯时就轻轻转动脚踝,让雪板前端朝目标方向。”找到一片平底,简单阐述了一下动作要领。
光听是听不明白的,于是谢云沉站在他的身后握着他的手演示了好几遍,“要试试吗?”
池溪山点了点头,有些初次尝试的兴奋感。
池溪山其实学东西挺快的,再加上有谢云沉一直抠基础动作,他慢慢滑动了起来,就是转弯的时候有些吃力。
顺利滑动十米远的池溪山停了下来,回头望向不远处的谢云沉,臭屁道:
“我——厉害吧~”
谢云沉望着因为穿太多而动作缓慢的池溪山,身上的乌龟玩偶显得滑稽呆萌,他一手叉腰一手挥着雪棒,特地摘下了口罩放大音量,生怕自己听不见一样。
谢云沉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像玩偶一样可爱。
“你笑什么……”池溪山看着缓缓走过来的谢云沉一直盯着自己笑,于是低头检查自己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应该是乌龟玩偶的锅……
谢云沉没有回复他,而是看似很正常地凑近帮他戴上了帽子,顺便在镜头死角下亲了下池溪山略微有些冰凉的脸蛋。
池溪山一脸震惊,这人怎么这么大胆?
池溪山连忙关了自己和对方的麦,“这你都能亲得下去?”
谢云沉:“为什么不能?”
如果不是有拍摄,他真想狠狠亲一下萌萌的池溪山。
“这么臃肿……”池溪山点到为止。
“臃肿吗?可爱都来不及呢。”谢云沉实话实说,他真想揉揉某人的脸蛋,奈何掌心太冷了。
池溪山沉默,运动会时早已忘记的那句话终于又浮现在了自己的脑海里——
‘为什么不让我看我的溪溪?’
‘你什么样我都喜欢……感觉你给我下蛊了,是不是?’
池溪山清晰看见他瞳孔里映着自己的影子,那样清晰,那样专注,与少年的模样重合。
他的眼眸里盛满了揉碎的日光,在寒冷的冬日里炽热真挚,融化了一切棱角。
池溪山不敢多看,只是小声嘟囔了一句:
“你滤镜真大……”
“喂喂喂!”因为场地过大,说话都要拿着大喇叭,导演突如其来的喇叭声打破此刻的宁静。
闹哄哄嘈杂的喊声让谢云沉心情瞬间垮了下来,“远处的两位,怎么又把麦关了,有什么秘密是观众朋友们不能知道的?”
池溪山回过神,连忙道歉然后把自己和谢云沉的领夹麦开了起来,因为帮忙时离得很近,所以从导演的那个方向看去就像抱在了一起。
“咋又抱在一起了?”导演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吓得池溪山连忙后退摆手证明自己的清白,没掌握好平衡“砰”地一声坐在了雪地上。
谢云沉冷冷地扭过头,咬牙切齿地冲着导演喊道:
“戴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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