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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华瑞走的时候池溪山才七岁,但已经是能记事的年纪了。
葬礼上来的人很少,但每个人都哭得撕心裂肺,只有池溪山愣愣的不说话,一滴眼泪都没有流。
迟钝的他在一个深夜突然意识到了这个事实——他没爸爸了。那一晚,池溪山哭了好久。
但池华瑞没走多久,蒋娟便嫁给了她的现任丈夫——赵匡,长大后他才知道赵匡是她的初恋,池华瑞只不过是她求而不得而选择的备胎。
因为家里的原因对方娶了别人,并生有一子,蒋娟在自己丈夫重病且得知初恋原配去世后,便又与对方重新勾搭上了。
池溪山来看池华瑞的时候下起了小雨,仿佛是要将他悲伤的情绪再加重几分。
能记得池华瑞的人很少,只有他和另一个送花人。
池溪山也是从长年打扫墓园的守墓员口里得知的,这几年总有一个人在自己之后来看父亲,再留下一束菊花以表悼念。
池溪山不知道他是谁,却早在心里不知道已经说了多少遍感谢。
但是今年,那人好像比自己来得早,因为墓前已经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新鲜的菊花静卧在墓前。
“爸爸,我又来看你了。”池溪山将自己买来的那束紧紧挨着那人送的,然后坐在池华瑞的墓前絮絮叨叨说了好些话,特别强调了自己莫名其妙被人误会的事,“都怪谢云沉,一切都是他的错!”
虽然这个节目是他在姜槐的软磨硬泡下自愿参加的,但谁叫某人不按套路出牌硬要参加这种节目,害得他又被死对头节目盯上。
“池溪山,你这都怪我?”
突然出现的男声将他吓了一跳,他微微抬眸,撑着大伞一身西装的谢云沉进入了他的视线。
男人缓缓向他走来,然后单膝蹲在了池溪山的面前,轻轻单挑着眉似乎有些不悦,“诬陷我?”
池溪山忍不住掐了一下自己手腕内侧肉,一阵疼痛让他意识到自己确实没在做梦,“你为什么会在这?”
谢云沉微微歪头,疑惑地嗯了一声,那双眼睛里似乎藏着一句话——
你在说什么废话文学。
池溪山不说话了,来墓园还能为什么,当然是看望已故长辈啊,也不怪他话不过脑,毕竟他真没想过重逢后的第二面是在公墓园。
男人将目光挪至墓碑上的照片,相比和自己的较真相冲,对待他的父亲就要礼貌了许多,“叔叔好,我叫谢云沉,以前来看过您的。”
以前……
池溪山的瞳孔失焦,恍惚中似乎看到了18岁那年的清明节,同样的场地,少年蹲在自己的身侧笑着同池华瑞打招呼:
“叔叔好!我是溪溪的男朋友,我叫谢云沉,这么说……您应该不会生气吧。”
少年身上透着一股初见家长的忐忑感,收敛了身上的锋芒,那笨拙的模样看得当时的池溪山少了几分悲伤。
他攥紧手心的肉,干涩的眼睛眨了几下。
“为什么拒绝?”
谢云沉突如其来的询问打断了他的思绪,他自然知道对方指的是哪件事,不答反问:“和你不对付的人那么多,为什么要我?”
绵绵细雨终于止息,阳光毫不吝啬地透过薄薄的云层洒向湿漉漉的大地,远处隐隐有彩虹出没。
他听见男人低声道——
“确实太多,但只能是你。”
良久后,男人像是觉得自己先前说的话有些矫情还是不妥,突然改口道,“只有你会答应。”
.
池溪山不知道是不是墓地的氛围太过低沉压抑,让他竟然从谢云沉的语气中听到了一丝委屈与示弱,然后——鬼使神差地点头应下。
也可能是因为他是这些年以来唯一一个陪自己看望池华瑞的人,让他在父亲的面前有了松动,彻底心软。
姜槐不理解他如此讨厌与谢云沉同台却又答应了节目的邀约,但其实连池溪山自己也解释不清楚。
与节目组敲定合同后,节目组正式发布了官宣博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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