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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这一年的是齐双双最难过的一年,这一年,齐铁嘴走了。
走得突然,也走得安详。
早上起来还好好的,吃了齐双双做的早饭,还逗了一会儿真真,说“这狗老了,跑不动了,跟你似的”。齐双双当时还笑着回嘴:“爷爷你才老了呢。”
结果下午,他就靠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睡着了,再也没醒过来。
齐双双现的时候,夕阳正好落在爷爷脸上,把他的白染成了金色。他嘴角还带着笑,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齐双双站在那儿,站了很久。
她没有哭。
只是蹲下来,握住爷爷的手。那双手她从小握到大,粗糙的,温暖的,牵着她走过无数条街。现在还是温的,但已经不会再回握她了。
吴邪是第二天早上赶到的。
他接到电话就连夜坐火车来了,一路跑进齐家院子,看见齐双双坐在爷爷的灵堂前,一动不动。
“双双……”
齐双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吴邪的眼泪就下来了。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什么也没说,只是握住她的手。
齐双双的手很凉。
吴邪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捂着,像小时候那样。
过了很久,齐双双才开口,声音哑哑的:“吴邪,我爷爷没了。”
吴邪点头,眼泪又掉下来。
“我知道。”
“他说他累了,想睡一会儿。我就让他睡了。我以为他只是睡一会儿。”
吴邪握紧她的手。
“他骗我。”
吴邪把她拉进怀里,抱着。
齐双双在他怀里,终于哭了出来。
那是吴邪第一次见齐双双哭。
从小到大,双双都是最坚强的那个。他哭的时候,她递手帕;他难过的时候,她哄他;他被欺负的时候,她护着他。她从来都是站在他前面的那个人。
可是现在,她在他怀里哭得像个小孩子。
吴邪抱着她,一遍一遍地说:“双双,我在呢,我在呢。”
齐双双哭累了,就在他怀里睡着了。
吴邪不敢动,就那么抱着她,坐了一夜。
齐铁嘴的丧事办完没多久,吴老狗也走了。
两个老头,像是约好了似的,前后脚走的。
吴老狗走的那天,吴邪正在齐家陪齐双双。接到电话的时候,他愣了很久,然后慢慢蹲下来,把头埋进膝盖里。
齐双双走过去,学着他的样子,把他抱进怀里。
“吴邪,我在呢。”
吴邪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却没哭。
“双双,我爷爷也走了。”
齐双双点点头,把他抱得更紧。
“我知道。”
那一年,两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就这么相互靠着,一点一点熬过了最冷的日子。
吴邪在齐家住了一段时间,陪齐双双处理齐铁嘴的后事,收拾遗物,接待来吊唁的人。
九门的人都来了。张启山、陈皮阿四、半截李、解九爷,还有他们的晚辈们。每个人都红着眼眶,拍着齐双双的肩膀说:“丫头,有事就说话。”
齐双双点头,说好。
人都走了之后,她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看着爷爷常坐的那张藤椅。
真真趴在藤椅旁边,也在看着那张空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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