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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锈铁集市的暗码（第1页）

舱门完全弹开时，一股混杂着铁锈、机油和某种甜腻燃料的气味涌了进来，呛得人下意识皱眉。你扶着门框往下跳，靴底踩在凹凸不平的合金地面上，出“哐当”一声闷响。视线所及之处，全是堆叠如山的废弃零件——断成半截的机械臂搭在锈迹斑斑的引擎外壳上，破损的能量管道像扭曲的蛇，在零件堆间蜿蜒，偶尔有电火花从接口处窜出来，在昏暗的光线下亮一下，又迅熄灭。

“跟紧点。”林野从你身后跳下来，落地时膝盖微屈卸力，磁暴枪已经握在手里，枪口有意无意地对着那些在零件堆后探头探脑的身影。那些人裹着灰黑色的斗篷，兜帽压得很低，只能看见露出的下巴上沾着油污，其中一个注意到你的目光，突然咧嘴笑了笑，露出颗金属假牙，在光线下闪了闪。

“别理他们。”阿影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比刚才清晰了些，“直走第三个岔口左拐，找挂着‘独眼’招牌的铺子，老板是个缺了只眼的老头，据说以前是星际海盗，手里有咱们要的散热片型号。”

你点点头，跟着林野往深处走。脚下的地面时不时出“咯吱”的呻吟，像是随时会塌陷。两侧的零件山高得快碰到集市顶部的气罩，气罩外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偶尔有流星划过，在气罩上撞出一圈圈涟漪，把下方的零件堆照得忽明忽暗。

“叮当——”一串金属环撞击的声音从左侧传来，你下意识转头，看见一个小孩从零件堆后钻出来，最多七八岁的样子，身上套着件明显过大的工装外套，袖口拖在地上，手里拎着个装满螺栓的铁盒。他看见你，眼睛亮了亮，突然把铁盒往地上一放，从怀里掏出个东西举起来晃了晃——那是块巴掌大的能量晶核，边缘缺了个角，却依旧散着淡淡的蓝光。

“要吗？便宜卖！”小孩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另一只手悄悄往背后缩了缩，你瞥见他袖口露出的皮肤上，有块类似机械接口的疤痕。

林野突然伸手拦在你身前，眼神冷了下来：“别碰。”他盯着那小孩，声音不高却带着压迫感，“这晶核是‘幽灵舰’的残骸里扒出来的吧？沾着空间辐射，你想害她？”

小孩的脸瞬间白了，手一抖，晶核“当啷”掉在地上。他慌忙捡起晶核往零件堆后钻，斗篷下摆扫过一堆齿轮，带起阵铁锈尘，呛得你咳嗽了两声。

“‘幽灵舰’是三个月前消失的勘探船，”林野收回目光，低声解释，“整艘船被空间裂缝撕碎了，残骸带的辐射能渗进骨髓，碰了没好下场。这地方的崽子们从小就学着坑人，别心软。”

你点点头，刚要抬脚，却现刚才小孩站的地方，地面上留着个奇怪的印记——像是用螺栓拼出的三角形，顶点还刻着道歪歪扭扭的线。正想弯腰细看，林野已经拽着你往前走：“别停留，这里的每块石头都可能藏着陷阱。”

第三个岔口比想象中难找，周围的景象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全是堆砌的零件和晃来晃去的斗篷人。阿影的声音又断断续续传来：“看到……招牌……独眼……生锈的锚……”通讯突然中断，只剩下滋滋的电流声。

“估计是信号被干扰了。”林野抬头扫视四周，突然指着右前方，“那边！”

你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两堆巨大的引擎残骸中间，挂着块锈得快看不出原样的铁皮招牌，上面用烧红的烙铁烫出个歪歪扭扭的独眼图案，旁边还挂着串生锈的铁锚链，风一吹就“哐啷哐啷”响。

走近了才现，铺子门口坐着个老头，背靠着破沙，脑袋歪在一边，像是在打盹。他确实缺了只眼，空着的眼眶里塞着块黑色的金属片，另一只眼睛半睁着，浑浊的眼珠一动不动地盯着地面。听见脚步声，他才慢悠悠抬起头，金属眼眶反射着光：“买什么？”

“要型号的散热片，适配‘猎隼’级舰体。”林野开门见山，手按在枪套上没动。

老头的独眼里闪过丝精光，嘴角扯出个笑，露出泛黄的牙齿：“有是有，”他顿了顿，用拐杖敲了敲地面，“但我凭什么卖给你？”

“我们有这个。”你想起出前阿影塞给你的小盒子，赶紧掏出来递过去。盒子是金属的，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打开后里面躺着半块芯片，断口处还留着烧灼的痕迹。

老头看见芯片，独眼里的浑浊瞬间散了，他猛地坐直身体，金属眼眶“咔哒”响了一声：“‘猎隼’小队的人？”见你点头，他才接过盒子，用粗糙的手指摩挲着芯片边缘，“上回你们队长来换零件，把这半块芯片押在我这，说下次来的人带着另一半，就把最好的货给她。”

他起身往铺子里走，拐杖在地上敲出笃笃的声响。铺子里面比外面更挤，货架上摆满了各种零件，天花板上挂着用锁链串起来的能量管，出嗡嗡的低鸣。老头在最里面的货架上翻了半天，拖出个密封的金属箱，扔在你面前：“喏，最新批次的，防辐射的涂层还没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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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上前打开箱子检查，你则注意到老头刚才坐的沙底下，刻着个和刚才小孩留下的一模一样的三角形印记，只是这个印记的顶点，刻着两道线。

“这印记是什么意思？”你忍不住问。

老头动作一顿，独眼里闪过丝警惕：“不该问的别问。”他把拐杖往地上重重一磕，“东西拿走，钱按老规矩从队长的账上扣。”

林野检查完散热片，朝你点头示意没问题。你正想跟他往外走，通讯器突然“刺啦”一声，阿影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小心！集市东侧……能量反应异常……像是……‘幽灵舰’的残骸在共鸣！”

话音刚落，整个集市突然剧烈摇晃起来，头顶的气罩出“咔嚓”的脆响，裂开道缝隙，冰冷的宇宙射线顺着缝隙扫下来，在地面上灼出一道焦痕。零件堆后面传来惊叫声，那些斗篷人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好！”老头突然喊道，独眼里满是惊恐，“是空间裂缝！‘幽灵舰’的残骸引来了裂缝！”

林野一把拽住你，将散热箱背在身上：“走！”

你跟着他往外冲，身后传来老头的喊声：“沿着三角形印记走！顶点的线越多，离裂缝越远！”

你这才明白，刚才那小孩留下的印记，是在示警。此刻地面上的印记变得清晰起来，有的顶点刻着三道线，有的只有一道。你跟着林野专挑刻着三道线的印记跑，脚下的地面震动得越来越厉害，时不时有零件从堆上滚下来，砸在身边“哐当”作响。

“阿影！听到请回答！”林野对着通讯器喊，却只有电流声回应。

冲到集市入口时，你看见刚才那个卖晶核的小孩正蹲在地上，用螺栓飞快地拼着新的印记，他身边站着个女人，穿着和老头类似的工装，独眼老头也跟在后面，手里的拐杖不知何时变成了把离子枪。

“往这边！”女人喊道，她的声音和阿影有点像，“我是阿影的姐姐，她被困在停泊区了，我带你们去！”

你一愣，看着她脸上和阿影一样的梨涡，突然反应过来——阿影提过，她姐姐当年在“幽灵舰”事故里失踪了，原来没死，一直藏在这。

跟着女人钻进条狭窄的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三角形印记，顶点的线一路增加到五道。通道尽头是道隐蔽的舱门，打开后，停泊区的景象赫然在目——你的飞船旁，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正在缓缓扩大，阿影被困在裂缝边缘的维修通道里，半个身子已经被裂缝的引力吸得倾斜。

“抓紧我！”林野将散热箱塞给你，握紧磁暴枪，“我去救她，你找地方躲好！”

你看着他冲向裂缝，又看了看手里的散热箱，突然想起老头的话。那些三角形印记，或许不只是示警，还是某种能量引导装置。你掏出随身携带的激光笔，对着地面的印记划出一道线，果然，印记突然亮起蓝光，一道能量屏障从地面升起，暂时挡住了裂缝的引力。

“干得好！”女人喊道，她扔给你一把扳手，“帮我稳住屏障，我去启动备用引擎！”

你握紧扳手，看着林野抓住阿影的手，看着老头和小孩在远处拼着新的印记，看着能量屏障在裂缝的冲击下微微颤抖。这一刻，锈铁集市不再是混乱的废墟，那些冰冷的零件、诡异的斗篷人、神秘的印记，突然连成了一张网，网住了肆虐的空间裂缝，也网住了散落各地的羁绊。

当飞船的引擎重新出轰鸣，带着你们冲出摇摇欲坠的集市时，你回头望了一眼，看见老头和小孩站在最高的零件堆上，朝你们挥手，他们脚下的三角形印记，在黑暗中亮得像颗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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