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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下的空气,被第五淮序的视线,凝成了冰。
月光流淌在他雾蓝色的长上,映出一圈淡漠的光晕。
他静立在那里,如同深潭古玉,所有情绪都沉在无人可见的眸底。
被墨渊那般激怒,他倒也不恼,目光重新落回苏柚柚身上。
湿透的纱衣紧贴着少女纤细的身躯,勾勒出青涩饱满的曲线。
长凌乱地黏在苍白的脸颊和颈侧,眼睫上挂着不知是泉水还是泪的水珠。
狼狈,脆弱,却又因红肿破皮的唇瓣,显得触目惊心。
没有质问,没有暴怒。
第五淮序只是极轻地牵了下唇角,笑意淡得像初冬呵出的一口白气,未达眼底便已消散。
他向前走了两步,衣袂拂过地面,未出丝毫声响。
在墨渊玩味的注视下,他从容地解下了自己外罩的云纹雪青长衫。
下一刻,带着清冽药草香气的柔软织物,便轻轻裹住了苏柚柚湿透的身子,将她从脖颈到小腿严实地覆盖,也隔绝了墨渊探究的视线。
就在第五淮序伸手,欲将人从墨渊怀中接过时——
墨渊的手臂并未立刻松开。
他忽地低头,用只有近处三人能听清的嗓音,对第五淮序慢悠悠道:“啧,忘了说,方才孤试了试。”
他紫眸斜睨,舌尖暧昧地掠过薄唇唇角。
一字一句,清晰而轻佻地补上,“她的唇,比想象中的还软。”
第五淮序伸出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瞬。
随即,他仿佛没听见般,手臂稳稳穿过苏柚柚的膝弯与后背,将她揽了过来。
只是,在苏柚柚落入他怀中的刹那,他垂下眼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苏柚柚瞬间脊背凉,如坠冰窟。
墨渊环在她腰际的手臂,这次终于松了力道,任由第五淮序将人带走。
只是唇角那抹玩味,越深了。
苏柚柚将脸埋进第五淮序颈侧,心中一片冰凉。
她对他疏离的怨气犹在。
第五淮序转身欲走。
身后,墨渊慵懒带笑的声音再度传来,这一次,音量如常,却字字锥心,“何必如此紧张?你放心,我暂时可没兴趣跟你抢。”
他抚弄着腕间的小蛇,紫眸在月光下流转着妖异的光。
第五淮序甚至没有再看他一眼。
步伐平稳,背影清冷孤直。
将墨渊,连同他那些意味深长的视线,一并留在了渐浓的夜色里。
-
直到被轻轻放在床榻上的那一刻,苏柚柚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倏地断了。
黑暗中,感官后知后觉地复苏。
唇上残留的刺痛与冰凉触感,以及墨渊的低语,如同毒蛇,钻进耳膜,反复噬咬。
……
她下意识蜷缩起来,攥过一旁的被褥,捂住自己的脸。
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所有不堪的记忆。
这男人又回来干嘛?
是现了她又跟墨渊接触,还是怕他惦记的东西,被捷足先登?
眼泪无声地汹涌,很快浸湿了柔软的布料。
苏柚柚的肩膀,缩成小小的一团,颤抖得厉害。
第五淮序没有起身点灯。
他就静立在榻边,隔着朦胧的黑暗,垂眸看她。
月光透过窗棂,吝啬地洒入几缕,照亮他半边清隽的侧脸,和眼底那片沉静的蓝。
许久。
久到苏柚柚的哭声渐渐低下去,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
他才在榻边坐下,伸手,轻轻将她蒙在脸上的被褥,拉下些许。
露出她哭得通红,满是泪痕的小脸,和那双被泪水洗过,却依旧盛满惊惶的乌眸。
粗粝的拇指指腹,轻捻过她红肿嫣红的唇瓣,试图碾去墨渊曾经留下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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