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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一天饭,吃了饭还得去刷碗,你们汉子都这样爱使唤人吗。”
“咳,我去我去,我可跟别的汉子不一样。”王连越打了一个激灵,突然站起来没一下又坐了回去,“但是得等一等,我现在一动就要吐。”
“没出息。”
清哥儿看着他的样子偷笑。
“没办法,你做的饭太好吃了,我根本忍不住,快十年,不,二十年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了,你体谅体谅我吧。”
等王连越休息好了,夜已经很深了,月亮偷偷溜进云层中不见踪影,院子里没灯,早就什么也看不清了。
清哥儿去屋里点燃了油灯,拿出来放到厨房里,他就站在门口,看着王连越端着锅碗瓢盆,忙上忙下,洗刷好了放整齐后,还将灶台擦拭干净。
“怎么样,监工,我活干的不错吧。”
王连越锤了锤腰,抬头松了两下脖子,转头笑嘻嘻的看向清哥儿,清哥儿松开打了卷的头丝,侧过头淡淡的说道:
“还可以,唔,你等一下,我给你一个奖励。”
王连越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他不敢相信的看着清哥儿,一副想拒绝又舍不得的肉疼表情。
“你乱想什么呢!”
清哥儿羞得锤了他胸口一下,转身出了门。
等他再过来时,王连越还木木地站在原地。
“给你的,奖励。”
清哥儿将叠好的长袍递出去,垂着头搓着脚背不敢看他。
“给我的?你,给我缝的,”王连越把手在身上擦了擦,小心翼翼地接过来衣服,摸着上面细密的针脚,“已经好多年没人给我缝过衣服了,连小时候娘也没有专门给我缝过。”
眼看着王连越要哭,清哥儿瞬间昏头了,他脱口而出:
“那你喊我一声娘?”
王连越的眼泪瞬间憋了回去。
第19章闹别扭
大年初一,公鸡一声打鸣,村里好像突然活了起来,炊烟袅袅,人声鼎沸。
清哥儿早饭吃的简单,将昨天冻在雪地的饺子刨出来煮了一碗,就这点咸菜吃的干干净净。
他收拾好厨房,去了偏屋祭拜了爹爹,清哥儿将爹爹的牌位擦拭的干干净净,又仔细的放好贡品。
清哥儿嚅嗫着嘴唇,心里好多话想跟爹爹说,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也只是擦了擦眼泪,笑着出了门。
兰玲姐昨天白天就约了他,今天一起去串门,约上慧娟婶子她们,一起去半山腰的老槐树下烧香祈福。
这是沿河村的习俗。
这头的王连越也早早的出了门,出门前他拿着清哥儿做的衣服,左看右看的,最后还是没舍得,穿上了他普通的黑色夹袄。
他要上山拜祭他的父母,虽然他不喜欢他的父母和哥哥,但是该尽得礼数还是要有。
冬天山里很是寂寥无人,王连越匆匆忙忙的上山,顺着记忆找了半响,才找到被枯草掩埋的三个坟包,他的一家子亲人全在这了。
拿着镰刀砍去坟上的枯草断茎,王连越跪在地上,烧了点黄纸,放了点贡品,沉默的磕了三个头。
“爹,娘,儿子回来了,没如你们所愿,死在外面,”王连越面无表情的说着,说到这突然冷笑一声,继续说道:“你们也很体谅儿子,没留给我给你们养老的机会。”
“反正我也不想见你们,这样一年见一次挺好的。”
说罢,王连越迅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一瘸一拐的下了山。
*
在回去的路上,碰巧遇到等人的秋霞婶子,秋霞婶子还是挂着熟悉的笑脸,手里牵着一位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小姑娘看着有十岁大,圆圆的脸蛋冻得白里透红。
“越小子起这么早啊,吃了没?”秋霞婶子将小姑娘拉到前面,“丫丫,这是清小嬷旁边家的哥哥,你见过没有?”
小姑娘怯生生的看了一眼王连越,又猛的将头缩回来,趴在她娘怀里直摇头,她从没见过这个凶哥哥,和温柔好看的清小嬷一点也不一样。
“这孩子,认生得很。”
王连越见怪不怪,笑着跟秋霞婶子搭话。
“秋霞婶子这是等谁呢,天这么冷,要不然去清哥儿家坐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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