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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郝秀霞就醒了。
一睁眼,满脑子都是周老实家的大骨头汤,连梦里都在吧唧嘴。
她麻溜地爬起来,连脸都没洗,挎上空竹篮就往外走,生怕去晚了汤被喝光。
昨天晚上应该剩下了不少汤,今天要是能下面条肯定好吃。
刚走到周老实家院门口,郝秀霞就放慢了脚步,伸着脖子往院里瞅。
灶房的烟囱果然冒着烟,隐约还能听见张小梅的说话声。
“咱们吃饭早点,这郝秀霞来了就说已经吃完饭了,看她还能吃啥”。
屋里的张小梅正拿着勺子搅锅里的玉米糊,想起昨天的事心里就烦。
话音刚落,郝秀霞已经推门进来了,她昨晚就瞅准了周家院门的插销松了,一推就开。
进门就往灶房钻,眼睛直勾勾盯着锅里,一看是玉米糊,脸上的笑僵了僵。
“小梅啊,今早就吃玉米糊?”。
我去?
她是从哪冒出来的,这都进来了。
张小梅有点懵,但还是双手叉腰横气着。
“家里穷,买不起骨头了,只能喝玉米糊”。
郝秀霞撇了撇嘴,这玉米糊哪有骨头汤香啊!
可来都来了,总不能空着肚子回去。
“昨天没剩下骨头汤吗,拿着骨头汤下点面条也行啊,吃着面条都是骨头的香味”。
她还想说什么,张小梅抢先说。
“骨头汤早就喝完了,哪有剩的,耀祖正长身体呢,我们做大人的哪好意思舔个脸跟小孩抢吃的啊”。
“不能吧?”。
郝秀霞不死心,往院角的菜筐里瞅,“我瞅着那筐里不是有菜啥的吗,干吃玉米糊多没滋味啊”。
“那是喂鸡的!”。
张小梅快步走过去,把菜筐往身后一挡。
“这野菜老得嚼不动,人吃不了,婶子要是不嫌弃,我给你抓把鸡食?”。
郝秀霞的脸瞬间红了,可又不想空手回去,索性往门槛上一坐,开始装可怜。
“哎,我命苦啊,想吃口热乎的都难……”。
话没说完,屋里传来周耀祖的声音。
“娘!我要吃饭,我饿了”。
张小梅直接盛了碗玉米糊送进屋里,又给周正和周老实一人盛了一碗,就是不拿出来吃。
郝秀霞瞅着耀祖碗里的玉米糊,咽了咽口水,她凑过去,搓着手说。
“小梅啊,这玉米糊香不香”。
张小梅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嘴上却笑得热络。
“婶子,村尾林眠眠那可是有不少的粮食,她和我娘又吃不了多少,你直接去找她,想吃啥,她都能给你做”。
不管有什么坏的,张小梅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林眠眠。
必须都得让她掉一层皮。
“这……她能愿意给我做吗”。
郝秀霞迟疑着,屁股还粘在门槛上没动。
“您开口求句情,她还能不给面子”。
这话戳中了郝秀霞的心思,她一骨碌从门槛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那我去瞅瞅!”。
张小梅看着她的背影乐了,以后就这么办。
转身把院角的菜筐拎进灶房,里面哪是喂鸡的野菜,分明是刚掐的嫩野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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