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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愿星心脏一紧,从被子里出沉闷的一声:“进来吧。”
沈执川推门进来。
他没有打开卧室灯,只是借着没有拉好的窗帘缝隙中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步伐轻缓地走到床边。
他穿着一套灰色棉质家居服,是前几天和阮愿星去商场买的,身上带着清爽的柚子香,和阮愿星的洗乳混合在一起。
他总是不肯买自己的洗乳和沐浴露,偏要蹭阮愿星的,她无奈只能同意。
两个人身上散着同样的香气,又有微妙的不同,在这夏夜中更显难言。
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蜷缩被子里,只露出毛茸茸头顶的阮愿星,声音压得很低,应和着窗外的雨声,更显磁性。
“身体不舒服吗?还是……在害怕?”
阮愿星从被子里探出整张泛着红晕的小脸,摇了摇头,声音又软又糯。
“没有的,就是睡不着。”
沈执川闻言没有多问,而是极其自然席地而坐,坐在了床边软乎乎的地毯上,背靠着床沿。
这个高度刚好能让阮愿星微微侧头就看到他的身影。
他没有看她,而是借着月光去看窗外连绵的雨丝。
声音温柔、很轻:“我陪你坐一会,等你睡着我就走,好不好?”
他没有的得寸进尺要求上床,也没有做出任何让她不适的举动,选择了一种保持距离又充满守护意味的方式。
体贴的位置,让阮愿星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了大半。
二人一时无话,只听得雨声淅沥,两个人清浅的呼吸声交织在其中,竟有种安宁温馨的感觉。
过了不知多久,阮愿星望着他安静的背影,忽然小声开口,打破了沉默:“沈执川……”
“嗯?”他立刻回应,微微侧过头,月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那只小猫……我们留下它吧。”她说,“它看上去很乖。”
隐约能听到小猫在地上走路的声音,它蹭过了门,却没有挠门要开。
黑暗中,她听到沈执川轻轻笑了一下,笑声中带着难以言喻的愉悦感。
“好。”他应道,声音温和,“那给它取一个名字?”
阮愿星想了一下:“叫圆圆吧。”
圆圆满满刚好凑了一对圆满,更何况……那只小猫纤瘦到朝不保夕的样子,圆圆是一种美好从祝愿。
沈执川从善如流:“好。”语气中带着纵容的笑意。
又是一阵沉默,却不让人觉得心慌。
困意渐渐袭来,阮愿星的意识慢慢变得模糊。
在半梦半醒之间,她感觉到一只温热干燥的手,极其轻柔地抚过她的额头,将几缕被汗水濡湿的碎捋到耳后。
触碰一触即分,温柔得像一阵风拂过,如同一场梦境。
半晌,她最后的意识听到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夹杂浓稠到化不开的眷恋和柔情,轻轻落下。
“晚安,我的星星。”
这句轻呢,像某种催眠安神的咒语,伴着她进入了黑甜的梦乡。
沈执川从站在床边,见她睡熟,慢慢坐在了床边。
在确认她呼吸变得绵长,逐渐平稳之后,他在黑暗中静静凝视了她的睡颜很久,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她的眉眼。
最终,克制地在她额头落下极其轻柔的一个吻,如同虔诚的信徒,不敢有丝毫亵渎。
雨一直在下,细细密密,顺着窗缝吹进盎然微风。
某种流淌的情愫在空气中无声地破土生长。
阮愿星这一夜睡得格外熟,是被窗外叽叽喳喳的鸟鸣声叫起来的。
雨后天空湛蓝,空气中能嗅到一丝清新的泥土气味。阮愿星将卧室的窗打开,对着窗外姣好的阳光伸懒腰。
昨夜的辗转难眠像一场错觉。
食物的香气很浓,像炖了汤
圆圆乖巧蹲在餐桌旁的椅子上,一双大眼睛好奇地跟着沈执川的身影转动。
阮愿星低头看着它,伸手去摸,小猫紧张地瑟缩一下,乖巧蹭了蹭她的手心。
她感觉自己像是留了一个留守女儿在外地,又生了一个新宝宝。
“醒了?”沈执川回过头,笑容像晨光一样温暖,“我带它去检查,驱虫疫苗都齐全,除了瘦弱些没
有其他病。”
“刚刚给它喂了罐头,睡了一个安稳觉,恢复得很快。”
言语间带着一丝欣慰……更像圆圆是他们共同养育的小宝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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