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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微弱的差别,意识混乱的燕溯陡然清醒,将他松开。
“酌玉?”
蔺酌玉装模作样地干咳了声,矜持地等着师兄夸他及时雨。
燕溯那一刹那的脆弱一闪而逝,神智清明后扫见四周被灵力冲撞的刮痕,脸色沉了又沉:“你为什么在这里?”
蔺酌玉非但没等到赞赏,还被倒打一耙,当即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呲儿他:“要不是担心你,这冻死人的破地方谁爱来?再说我若不来,你早就走火入魔道心破碎,不谢我也就罢了,还质问我!你凶什么凶?”
燕溯冷冷道:“你既知晓我走火入魔,还敢靠近?难道就不怕我疯魔直接将你一剑杀了?”
“清心道容易道心不稳,这不是正常的吗,哪有你说的‘疯魔’这么可怕?”
“蔺酌玉——!”
蔺酌玉本来自责隐瞒紫狐之事前来认错,没料到话没说两句就大吵一架,他虽然脾气好但从不委屈自己,当即气得起身:“好好好,是我来错了!修你的清心道去吧!”
他拂袖就要走。
燕溯下意识伸手抓住蔺酌玉的手。
蔺酌玉:“松手!”
燕溯嘴唇鲜血仍在,浑身煞气已收敛回识海,许久才吐出一口带着血腥的气息。
“抱歉……”
蔺酌玉拢了拢耳朵:“燕掌令说什么,我没听着,大点声音好吗!”
燕溯又沉默了。
蔺酌玉弯下腰看他,墨垂曳着扫了下燕溯的面颊:“嗯?嗯嗯?说话啊。”
蔺酌玉的存在感太强,温柔清越的嗓音、呼吸间淡淡的桃花香迎面而来,像是一双无形的手探入燕溯的识海,狠狠搅动思绪。
与此同时,还伴随淡淡的药香和血腥味。
燕溯后知后觉方才自己的粗暴:“你的伤还疼吗?”
蔺酌玉把这句当成师兄要和好的信号,勉为其难地接受了他的示好,小声嘟囔:“本来都好的差不多了,但刚才你抱我抱得好凶,后背疼得要死,师兄帮我瞧瞧是不是伤口崩开了。”
燕溯眉头紧皱,终于放弃强行修他的道,起身带着蔺酌玉御剑回了阳春峰。
蔺酌玉自觉就没有哄不好的人,得意洋洋地坐在榻上边脱衣服边道:“听师尊说,如今镇妖司四处流传着我一人引狐族将他们一网打尽的传说,等我伤好就去求求师尊,让他许我进镇妖司,到时就能和师兄并肩作战。”
燕溯换了身衣袍,端着鹿玉台送来的伤药走进内室。
等看清榻上场景,燕溯捏着承盘的手倏而一紧。
蔺酌玉已将宽袍褪下,青衣层叠堆在榻间,衬得腰身纤细,玉白得晃眼,再往上一道斜斜伤痕爬在蝴蝶骨之上。
他后颈修长,抬手拢着散乱的乌,随意垂在肩头,几绺丝凌乱散在后背,微微侧身时腰线紧绷出线条:“师兄,你有没有在听我讲话?”
燕溯移开视线,垂着眸道:“听到了,你在白日做梦。”
“哪能是白日做梦?”蔺酌玉乖乖背对着他,不满道,“师兄就不想和我一直在一起吗?”
燕溯的手一僵。
往常两人相处时都是蔺酌玉喋喋不休,燕溯很少开口,这次却难得主动道:“你我又不是道侣,为何要时刻在一起?”
蔺酌玉疑惑地回头:“啊?我是说一起在镇妖司斩妖除魔。”
燕溯:“……”
蔺酌玉皱起眉头,扭头看他:“师兄,你今天怎么如此奇怪?道心又为何不稳,有没有去找师尊问问看?”
燕溯并未和他对视,两指捏着他的下巴让他转过头去,拿起药膏:“别动。”
蔺酌玉背对着他,还在叨叨:“我看过许多清心道的书籍,听说一旦道心不稳飞升大道事倍功半,师兄修行不易……唔,是不是在临川城的狐火作祟?师兄当时到底被狐火勾出了什么欲望啊?”
燕溯的指腹沾着药膏往后背上涂。
蔺酌玉:“嘶,涂错地方了。师兄你有没有看准啊?”
背后燕溯似乎吐出一口气,再次涂抹时便准确无误在伤口处涂抹。
蔺酌玉还想回头,又被他按住了:“师兄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啊?求求你了,告诉我吧。”
燕溯语调没什么起伏:“看到你将计就计随紫狐离开,孤身涉险,重伤昏迷三日不醒。”
蔺酌玉瞬间闭嘴了。
可安分了没一会又不服气地说:“可是师兄,对付那只紫狐我真的有十足的把握。”
师兄……
师兄师兄……
蔺酌玉习惯每句都要喊一句“师兄”,寻常听着并无太大感觉,此时对燕溯来说却如同道心破碎的催命符。
燕溯面无表情,指腹轻轻在伤口边缘一划,冰凉的触感令蔺酌玉一哆嗦,小辫子险些炸起来:“嗯,这道伤口可以为你证明。”
蔺酌玉振振有词:“这只是意外,师兄在镇妖司难道就没受过伤吗?”
燕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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