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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两侧的杂木林中,秋叶忽然剧烈抖动。五十名亲卫从落叶与灌木的伪装下现出身形,五十具连弩,五十支淬着树蛙皮脂的四棱尖锥弩矢。矢尖那层幽幽的蓝光在秋日的阳光下,像五十条毒蛇同时睁开了眼。
墨衡设计的这种连弩,一次可扣三矢。五十具弩,一轮便是一百五十支弩矢。一百五十支专破护体罡气的淬毒弩矢,在秋日的阳光下拉出一百五十道幽蓝的细线,织成了一张网。
右侧那名使短戟的先天高手最先被这张网罩住。他的护体罡气在弩矢面前像一层薄冰,第一支弩矢穿透罡气,第二支钉入他的右肩,第三支扎进他的左肋。他挥戟格挡,但弩矢太密太快。先天境高手的眼力足以捕捉寻常箭矢的轨迹,可这些弩矢从钢木复合的弩臂上射出,初比寻常弩矢快了近一倍。
他看见幽蓝的光,听见弩弦的声音,然后便感到了肩头和肋下的剧痛。树蛙皮脂的毒素顺着血液渗入,他的真气开始凝滞,动作开始变慢。第四支、第五支、第六支弩矢接连钉入他的四肢与躯干。他从半空坠落,双戟脱手,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左侧那名使剑的先天高手比他的同伴多撑了数息。他的剑法走的是轻灵一路,剑光在身前织成一道光幕,将射来的弩矢一一磕飞。但每一支被磕飞的弩矢都让他的手腕震得麻——八石弩的力道,不是血肉之躯可以连续硬抗的。
他磕飞了七八支,手腕便失去了知觉。第九支弩矢穿透了他的剑幕,钉入他的小腹。第十支、第十一支、第十二支。他踉跄后退,后背撞在一棵松树上,被随后而至的弩矢钉在了树干上。
为那名先天境巅峰的刀客,是最后一个倒下的。他的放血刀磕飞了十七支弩矢,身形在箭雨中腾挪闪避,竟真的被他逼近了马车。他距离车厢只剩三步时,徐破虏从车辕上跃起,双手握刀,一刀劈下。这一刀没有任何花巧,只有从南中战场上千锤百炼出来的杀意。刀客举刀格挡,两刀相交,徐破虏被震得倒飞出去,嘴角沁出血丝。
但就是这一挡的间隙,二十支弩矢同时从四面八方射至。刀客的护体罡气在连番激战和弩矢冲击下终于溃散。他挥刀斩落十余支弩矢,但剩余的弩矢还是穿透了他的防线——左肩、右腿、后背、腰肋。他单膝跪地,将放血刀插进地面,撑住自己的身体。毒素在他血脉中蔓延,他的视线开始模糊。他抬起头,望向那辆青帷马车。
车厢的帘子从里面掀开了。周景昭走出来,站在车辕上,衣襟上还插着阿锄送的那朵野花。花已经蔫了,但还留着一点淡淡的黄。他看着跪地的那名刀客,目光平静。
“你们等了本王很久。”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还活着的人耳中,“本王也等了你们很久。”
刀客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毒素已封住了他的喉咙。他最后看见的,是周景昭衣襟上那朵蔫了的野花,在秋日的阳光里微微垂着头。
九名一流高手的血隼死士,在第一轮弩矢中便倒下了大半。剩下的几个试图突围,被五十名亲卫用第二轮弩矢一一钉杀在林地边缘。有人逃出了数十步,几乎要隐入密林深处,一支弩矢从背后追上,穿透了他的后心。他扑倒在地,手还保持着往前伸的姿势,指尖离最近的一棵树只有三尺。
从第一声鸣镝射出到最后一个血隼倒下,不过一盏茶的工夫。
徐破虏用刀撑着站起身,抹去嘴角的血丝,走向那名被钉在松树上的剑客。剑客还没有死,毒素让他全身麻痹,但意识尚存。他看见徐破虏走近,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木然的平静。
“你们的总部在哪里?”徐破虏问。
剑客的嘴唇微微翕动,出一丝极低的气音。徐破虏凑近,听见他说的是——“圣太子……万岁。”然后他的眼神便涣散了。
徐破虏站起身,望向周景昭。周景昭站在车辕上,衣襟上的野花被风吹落,飘到地上,落在血泊边缘。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朵花,然后对徐破虏说了一句话。
“搜。任何能指向暗朝据点的东西,都不要放过。”
五十名亲卫开始清理战场。弩矢被一支一支从尸体和树干上拔出,擦拭干净,重新装入矢匣。血隼死士的身上没有任何信件、令牌或地图,只有腰间那条暗红色的腰带,和左臂内侧一个烙上去的印记。那印记是一柄小小的剑,剑身上缠绕着一条蛇。
徐破虏用刀尖挑开一名死士的袖管,将那枚烙印示于周景昭。
周景昭看着那枚剑缠蛇的印记,沉默了片刻,然后道:“把它拓下来,连同弩矢造成的伤口,一起画成图样。给影枢、澄心斋、靖海司。”他顿了顿,“告诉他们,暗朝的‘血隼’,本王灭了十二个。他们若还有,尽管再派。”
夕阳将整片杂木林染成暗红。亲卫们将最后一支弩矢收回矢匣,弩弦松开,弩机归套。徐破虏从地上拾起那朵蔫了的野花,拍了拍花瓣上的尘土,走回车旁。周景昭接过来,重新插在衣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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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调转方向,驶回杭州城。五十名亲卫的身影重新隐入暮色中的杂木林,像水滴落入水中,无声无息。林中只剩下十二条血隼死士的尸体,和满地被弩矢穿透的落叶。风吹过来,落叶卷起,又落下,将血渍一点一点掩住。
回城的路上,周景昭靠在车壁上,手中握着那只刻着“兰”字的银镯。镯子在渐暗的天光中泛着微弱的光。他没有说话,花溅泪也没有弹琵琶。马车辘辘驶过官道,车轮碾过落叶,出一声声细碎的脆响。
圣太子。他默念了一遍这三个字。你派了十二个死士来杀本王,本王便用五十具连弩回敬你。这一局,你输了十二颗子。下一局,该你走了。
回到别院时天色已全黑。承宁抱着小木船在堂屋里等他,已经等得睡着了,小木船还紧紧攥在手里。陆望秋坐在旁边,手中做着针线,见他进来,抬起头,目光在他衣襟上那朵蔫了的野花上停了停。
“阿锄送的。掉了,又捡回来了。”周景昭在她身边坐下,将野花从衣襟上取下来,放在案上。花瓣已蔫得不成样子,但颜色还留着一点淡淡的黄。
陆望秋将针线放下,拿起那朵野花,走到窗边,将它插在一只小小的陶瓶里,注入清水。蔫了的花瓣在水中缓缓舒展开一些,像一个人累了很久,终于能躺下来。
周景昭看着她的背影,忽然道:“望秋。七弟和八弟快到了。”
陆望秋转过身。
“我让人把西跨院收拾出来。”她说。
周景昭点了点头。窗外运河的水声在夜色中潺潺流淌,那只被重新插入清水的野花,正在月光下一点一点地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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