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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溅泪这才“嗯”了一声,手指在弦上又拨了一下,这一次,音调微微上扬,透着一丝雀跃。
周景昭不再多说。他闭上眼,默默运转《混元经》。丹田处的混元海缓缓旋动,真气如潮水般涌向四肢百骸。第六层的功力尚不足以让他跻身宗师,但《混元经》的特殊之处在于——它可以模拟任何真气。暗朝的人修习的功法偏阴寒,他便将真气转为炽烈如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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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的底牌。在旁人眼中,宁王周景昭是个会武的皇子,但具体有多高,没人说得清。因为他从不在人前全力出手。
而今天,恐怕藏不住了。
“王爷,子时了。”谢长歌收起折扇。
周景昭睁开眼,眸光如电。
“动手。”
吴德厚今夜睡得不安稳。
他说不清为什么。晚饭时还一切如常,查过账本,跟老妻说了几句家常,又去后院看了看新进的一批苏绣。可躺下之后,心跳便一阵阵慌,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喘不过气来。
他活了大半辈子,这种感觉只出现过两次。第一次是二十年前,他爹把掌灯使的令牌交到他手上,告诉他“从今往后,你就是暗朝的人”。第二次是十年前,太湖大水,他奉命将一批兵器转移,途中差点被巡查的官兵截住。
每一次,都是要命的事。
吴德厚翻身坐起,披了件衣裳,走到窗边。窗外月色清冷,院子里静悄悄的。他侧耳听了听——什么动静也没有。
太静了。
连更夫的梆子声都听不见。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转身便要去按床头的机关。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床板,一声琵琶弦响便刺破了夜色。
那声音清越激荡,像一把无形的刀,直直切入他的脑海。吴德厚只觉双耳嗡的一声,浑身真气竟被这一声震得溃散了一瞬。
宗师境。音波攻。
“吴掌柜,别急着走。”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身着深灰直裰的年轻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摇折扇的文士和一个怀抱琵琶的女子。
吴德厚盯着那年轻人,瞳孔骤缩。
“宁……宁王?”
周景昭没有废话,一掌拍出。
吴德厚本能地抬手格挡,双掌相交,他只觉得对方掌心中涌来的真气炽热如火,像一团烧红的铁。他修习暗朝功法数十年,真气偏阴寒,被这股热力一冲,竟节节败退。
不过三招,吴德厚便被一掌印在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喷出一口鲜血。
“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他捂着胸口,嘶声问道。
周景昭没有回答,只是走到床边,伸手按下那个机关。
床板无声地翻转,露出一道向下延伸的石阶。石阶深处,隐隐有风涌上来,带着一股陈腐的霉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灯油气息。
谢长歌走到入口前,闭目感应片刻,睁开眼:“地下有空气流动,规模不小。果然是座地宫。”
周景昭回头看了吴德厚一眼:“带上他。”
两名南中精锐上前,将吴德厚架起。
一行人沿着石阶向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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