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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姜幼押着一批粮草去了北方,路途遥远,走了大半个月才到。
齐怀海离世的消息还没有传到这边。
连阙什么也不知道,还打趣了人两句。
姜幼没应,只是笑了笑,有些牵强,连阙还以为两个人闹了矛盾,一股脑教了人不少东西。
这些在姜幼看来都不太靠谱。
但连阙却实打实的把她的丈夫训成了狗。
边关的日子日复一日,转眼就到了冬天,大雪覆盖了整座草原,皑皑一片白色。
北方的部族几次想要南下,都被挡了回去。
连阙不幸被流矢射中了一次手臂,索性这边的对手脑子比较简单,直来直去,没有在箭头上抹药的习惯。
伤口不大,将养了一阵很快也就好了。
姜幼有事也庆幸这边的对手不是南疆的那群鳖崽,要不然,可能早就一命呜呼了。
漫天的风雪里,除了白色,也很难看到其他的色彩,这边的民众都猫冬了,连大门都不出。
姜幼有时候会在城里巡逻,街道上空空荡荡的,驿站偶尔会送来了王都的信件,或者说,算是家书,大部分都是齐怀卿寄过来。
除去一些家长里短的琐事,他还会在信里问她,葡萄藤是什么样子的?
姜幼一时也不知道,要怎么跟他描述才算贴切,于是她想了很久,最后用刻刀给他刻了一副画。
右下角还落了个日期,襄正三年冬。
襄正是当今王上的年号,只不过后来被推云漓和齐怀卿联手给推翻了,紧接着,这俩人一合计,直接把这段历史给改了名。
历史半由胜者书写,可有时候写的也过于离谱,后来的姜幼曾经翻看过这一段的历史,她在历史长河中都没什么存在感。
云漓倒是有些存在感,还落了个名。
只不过那是她姐姐云禾干的,要怎么说才算不留遗憾呢?数十年的岁月总结起来也不过一句话。
他是这个王朝最后一届大巫了。
当年的襄正三年,在后来的历史中并不存在,正史上只记载了,云禾三年冬,边关大雪,雪积三尺而上,有月余之久。
倒是野史记载了不少半真半假的趣闻。
比如,当年的齐二将军死因不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人就没了,结果肥水不流外人田,他弟弟转身就把他哥哥的未婚妻娶进了门。
挺荒谬的,这段历史并非没有根据。
因为几年后,云禾就上位了,基本上从那个时候起,接亲已经不流行由长辈或者兄长来代行了。
亲迎才是主流,也算是被重视的一种形势。
只是云禾后来把历史都给改了。
那么齐怀海和姜幼原本成亲的时间便由最初的在襄正三年春改成了云禾三年春……
至于人物。
历史上和姜幼成亲的人,也由原先的齐怀海变成了齐怀卿,只有民间还有些野史记得,她的丈夫是叫齐怀海。
以至于后来姜幼翻看这一段的史书。
只觉得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了门,离了个大谱,可她师尊还笑着逗她,说她享福了,成一次亲就有了两个丈夫。
可她当时想要的,也就齐怀海一个。
大雪连着下了半个月,城外的雪慢慢积累到了成年人的膝盖那么高,兵营里很多事情也都停了下来。
城墙和道路上都结了冰。
姜幼便让下面的人分了几对人马,去城中清理道路,雪太深,一些民房都被压得塌陷了,也要分手人手去修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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