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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有礼物还不够,再配上一张手写卡片吧。”
明悦走过来,她刚帮明萱整理好画具,手里拿着一张浅蓝色的卡纸,上面画着一对牵手的小人,女孩扎着马尾,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男孩穿着运动服,正挠着头不好意思地笑,正是明萱刚刚画好的。
她把卡片递过去,笑着说:“你把心里真正想对她说的话写上去,不用华丽的辞藻,就说你为什么忘了,心里有多后悔,以后会怎么记着,一笔一划都是心意,比口头说多少遍‘对不起’都更有诚意。”
她说话时,语气轻柔又笃定,像是很有经验的样子。
明萱也凑了过来,小脸上满是认真,辫子上的蝴蝶结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我觉得你还可以找一家她最喜欢的餐厅,提前订好位置,把这个投影仪带上。
等吃完饭,你就说有个小惊喜要给她,然后把投影仪打开,再拿出这张卡片,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跟她道歉。我妈妈说,真诚的眼神最能打动人了!”
男生看着眼前的星空投影仪,淡紫色的外壳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又摸了摸那张画着牵手小人的浅蓝色卡片,纸上的颜料还带着点微热的温度。
他听着明楼沉稳的分析、汪曼春温柔的建议,还有小明、明宇、明悦、明萱你一言我一语的贴心主意,心里的烦躁像是被温水慢慢融化的冰块,一点点消散了。
他的嘴角渐渐扬起,眼神里也重新燃起了光芒,带着些许期待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真的太谢谢你们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投影仪放进盒子里,又把卡片仔细夹在口袋里,像是怕折坏了,背上背包,脚步轻快地推开门走了出去。
嘴里还小声嘀咕着:“先去订餐厅,再去买支她最喜欢的白玫瑰……对了,卡片上要画个小太阳,她最喜欢太阳了……”
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脚步都带着雀跃,明宇靠在门框上,双手背在身后,笑着说:“希望他们能快点和好,肯定会的,我们想的主意这么棒!”他扭头看向小明,两人相视一笑,击了个掌。
明楼走过来,轻轻摸了摸明宇的头,目光温和而深邃,像是包含了太多故事:“感情里难免有摩擦,就像牙齿和舌头也会打架一样。”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随风摇曳的风铃,“重要的不是谁对谁错,而是愿意为对方低头,愿意用心去弥补,去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缘分。”
汪曼春在一旁浅浅笑着,伸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午后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宁静而美好,诸天阁里的茶香和花香,似乎也更浓郁了些。
半年某天午后的阳光透过宽大的落地窗,像被打碎的金子般淌进来,在抛光的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带着波纹的光斑,连空气中那些原本不易察觉的微尘都被染上了暖融融的色泽,在光柱里轻盈地舞动。
诸天阁里弥漫着新煮的白茶香气,那香气清冽中带着一丝甘甜,丝丝缕缕缠绕在鼻尖。
木质书架上的书籍静静立着,书脊上的烫金文字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一切都显得安宁又平和,仿佛连时间都在这里放慢了脚步。
这时,诸天阁大门被轻轻推开,“吱呀”一声轻响,打破了室内的静谧。
一位穿着深灰色职业套装的女士走了进来,套装的剪裁十分合体,衬得她身形挺拔,一看便知是精心挑选的款式。
她的头梳得一丝不苟,用一支圆润的珍珠卡固定在脑后,每一根丝都服服帖帖,不见半分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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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是精心修饰过的妆容——浅棕色的眉粉细细勾勒出利落的眉形,尾端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干练;豆沙色的唇膏均匀地涂抹在唇上,衬得肤色愈白皙。
可即便如此,眼底那圈淡淡的青黑和掩不住的疲惫,还是像蒙在珍珠上的薄尘,让那份精心维持的精致打了几分折扣,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她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出“笃、笃”的声响,节奏缓慢,却不像往常那般清脆利落,反倒透着几分沉重,仿佛每一步都拖着无形的枷锁,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她在汪曼春对面的藤椅上坐下,椅面出轻微的“咯吱”声。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真皮包带,那包带被磨得光滑,看得出是常用的物件。
沉默了几秒,她才缓缓抬起头,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沙哑,像是被砂纸轻轻磨过:“我好像……快要失去我男朋友了。”
话音刚落,她像是瞬间卸下了所有力气,肩膀微微垮了下来,原本挺直的脊背也弯了些许。
“我工作太忙了,每天加班到深夜,周末也经常被临时叫去出差,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待在一起吃顿饭、说说话了。”
她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他昨天跟我说,感觉跟我在一起就像单身,还说……也许我们根本不合适。”
说到最后几个字,她的声音低了下去,细若蚊蚋,几乎要被窗外掠过的风声吞没。
手指紧紧绞着套装的衣角,把那块原本平整挺括的面料揪出了几道深深的褶皱,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汪曼春见状,轻轻抽回放在膝上、正绣着兰草的丝帕,起身走到她身边,伸手握住她的手。
女士的指尖微凉,带着一丝潮湿的汗意,像是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内心挣扎,手心还残留着紧张的湿痕。
汪曼春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那动作温柔而有安抚力,语气温柔得像春日拂过湖面的微风:“工作重要,但感情就像窗台上那盆茉莉,也需要时时浇水、施肥才能长青啊。”
她抬眼看向女士,目光里满是理解,“你是不是很久没好好陪过他了?”
女士被她掌心传来的温度烘得鼻尖一酸,积压已久的情绪像是找到了突破口,用力点了点头,眼眶瞬间就红了,一层薄薄的水汽蒙了上来,模糊了视线,连眼前汪曼春温柔的笑脸都变得朦胧。
“是啊,”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他以前总说想跟我去郊外露营,躺在草地上看星星,说那里的夜空特别干净,没有城市的光污染。
我每次都答应着,转头就被工作缠住,总说‘下次吧,等不忙了就去’,可这‘下次’一拖就拖了快半年。”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哽咽,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眼看就要掉下来,“现在想想,我好像真的忽略他太多了。
他加班晚了想让我去接,我在开视频会议,只能匆匆说句‘你自己打车回来吧’;他生日想一起在家做饭,我被临时派去外地,连句像样的‘生日快乐’都没来得及当面说……”
明楼坐在靠窗的书桌旁,手里正拿着一本线装的《浮生六记》,闻言合上书,书脊与桌面碰撞出一声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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