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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等。”
接着就有人往里头传话去了。
回了车上坐着,孟三勺叹了口气,摇头晃脑说:
“估摸着得等半个时辰,东西倒也不急着往外拿。”
听他这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过十趟八趟了呢。
“唉,不知道还能再来这行宫几趟,我才来了两三趟,咱们东家都在里头呆了大半月了,要是来个十趟八趟,说不定东家都把咱们月归楼忘了。”
说话时候,孟三勺看了一眼后面那辆马车,又低声跟自己身边的人说:
“曹庄头,一会儿看见那些宫女啥的,你可别乱看,不然白姐姐不打你,东家也得打你。”
他上次来送月饼的时候因为盯了眼宫女的裙带可是被东家结结实实拍了脑门儿。
曹大孝看了他一眼:
“你挨打了?”
孟三勺看着这个跟他哥一样老实寡言的庄头,“哼”了一声。
一队人马从细雨中奔来,停在了宫门前,孟三勺胆子大,仰着头去看,就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校尉大人!”
宫琇转头,眯眼看了一会儿,辛景儿在她身旁说:
“是月归楼给沈东家送东西的碎嘴子帮工。”
宫琇想起来了,转头去看那两辆马车:
“你们又给你们东家送好吃的来了?上次那月饼极好,肉干也不错。”
一听这话,孟三勺连忙说:
“都是我们东家特意吩咐的,校尉大人喜欢就好!我们这次也带了些点心,等着进去给了我们东家,东家肯定分您的。”
后面一辆马车上驾车的是白灵秀带着洪嫂子,听着孟三勺的话,她轻声说:
“自打他爹离了咱们月归楼,孟三勺看着也比以前聪明了。”
洪嫂子笑着说:“以前是灶头的儿子,东家的小舅子,从上到下都让着他,他爹走了,酒楼里又进了新人,尤其是些小丫头,刚来的时候一个个儿小鹌鹑似的,现在涨了见识,也有了本事,东家也能给她们前程,你看这次一琴不就跟着东家进了行宫么。
“这孟三勺再不聪明些,那些小丫头可是卯着劲儿要把他从东家身后拽下来。”
俩人小声说着,一个坐在马上的女卫靠了过来:
“你们也是沈东家的人?”
白灵秀连忙应了声:“是,我们都是跟着月归楼沈东家干活的。”
“重阳节你们月归楼可有能送了人的点心?”
一听见“点心”两个字,洪嫂子立刻来了精神:“有的有的!大人您要什么样的点心只管吩咐便是了,咱们月归楼的点心在维扬城里独一份儿,今年中秋卖了好几万块儿月饼呢,别说呢维扬城里,金陵、苏州、徐州……往北还有客人专门买了带回京城呢!”
“巧了,我也是要往京城送礼,知道你家有能送的就好,等金陵事情了了,咱们回了维扬,我就去你们酒楼里订点心。”
隔着潇潇细雨,女卫笑了笑,调转马头走回了队中。
这时,前头传来一女子的声音:
“既然你们是给沈东家送东西的,咱们护送了你们进去,卸下东西再把你们送出来就是了。”
孟三勺一手扶着斗笠,喜气洋洋跑过来:
“白姐姐,洪嫂子,校尉大人说了她和各位大人送咱们进去!”
四人两车跟着马队往行宫里去,一路绕着走,道旁所见多是宫墙和密林,即使是这般,也足够洪嫂子张大嘴了。
“那么高的树!怕不是几千年了吧?”
“快看快看!那是什么鸟儿,好看得紧!”
护卫们也不觉得她大惊小怪,还告诉她说那是孔雀。
“我从前去朱家,觉得人家院子里真好看,有山有水的,来了这行宫才知道,朱家那点儿山水就是因为不能真的这般包了一座山一条河。”
绕过一片竹林,正好遇到几个穿着青色圆领袍打着伞的女官,她们跟宫琇打招呼,宫琇也向她们回礼。
“宫校尉,这车是?”
“这些都是沈东家的伙计,给她送东西来了,我想着下着雨,也不必再让沈东家带着人去宫门,就带着他们一道上来了。”
“原来是沈东家的伙计。”
女官对着白灵秀等人点点头,往另一边走了。
“这就是你们东家的人缘儿好,外头那些人进来,别说是什么酒楼的伙计,就算是布政使家的、按察使家的,这些女官都未必给他们好脸色。”
宫琇牵着马,一路把他们送到了造膳监门前,造膳监的院门开着,白灵秀下了马车走到门口,就看见自个儿东家穿着一身花青色的袍子迎出来。
“你们怎么来了?”
“东家您要的东西一辆车装不下,我们索性就连庄子上的马车一并用了……”白灵秀看了四周一眼,又垂下了头。
看她样子知道她是有话要说,沈揣刀先去谢过了宫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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