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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屋里,张娘子在用午膳,桌上摆着蒸鱼、炙羊肉、炒蘑菇和一道咸汤。
胜芳正给她盛汤呢,便见青荷领着梅娘子进来了。
她放下汤碗迎上去,低声道:“娘子正用膳呢,有什么非得现在说?”
青荷面露难色:“我也这样说,可梅妈妈说有要事相禀,非要现在见娘子不可。”
桌边的张娘子瞥她们一眼,扬声道:“过来说话吧。”
主子话,胜芳不再拦着。
梅娘子走近几步,噗通一声便跪了下来,哽咽道:“娘子,绣房出了手脚不干净的东西,奴婢管束不力,实在没脸见您呐!”
张娘子放下筷子,用帕子拭拭嘴角,看向她:“梅妈妈,是出了什么事?”
张娘子没让她起来,她也不敢起,就跪坐在地上抹眼睛。
“打上个月起,绣房里就总丢东西,有时候是一块料头,有时候是一小卷子丝线。奴婢暗中留意,结果现那新来的丫头有些古怪,这关口上,她腕上居然多出一条银镯子!”
“今早蔡妈妈来绣房送衣裳,奴婢一眼就瞧见了她腰上那香囊,分明就是用绣房丢的料头做的!而那丫头又常往蔡妈妈跟前凑,这一下就分明了!”
她语气激动起来。
“奴婢想,定是那丫头偷了绣房的料头,做成香囊拿去讨好蔡妈妈,蔡妈妈怕是被她蒙蔽了,不知道这料子的来路!”
蔡掌事近来风头正盛,梅娘子不敢过分攀扯她,只咬着月宁一个人说。
张娘子有点不高兴了,脸色落下来。
丫头们私下孝敬、钻营,她不是不知道,只要不过分,她也睁只眼闭只眼。
可若是窃了主家的东西去行贿,还闹到她面前来,那就太没规矩了。
尤其她现在掌着家,自己院里风气都不正,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无能?
至于蔡掌事今日用了什么样的香囊,她还真没什么印象。
她目光沉下来:“梅妈妈,你当真没看错?”
梅娘子竖起三根手指,斩钉截铁:“娘子,若是没影儿的事,借我十个胆,也不敢捅到您面前来呀!”
张娘子吸了一口气:“那丫头叫什么?”
“叫月宁。”梅娘子忙道。
张娘子扭脸冲胜芳和青荷吩咐:“去,把那丫头和蔡妈妈都找来。”
“是。”二人福身,转身出门。
出了门,胜芳指使青荷去后罩房,自己去绣房。
路上,胜芳嘴角上扬,脚步轻快,眼里满是兴奋。
蔡老货才得意几天,就出岔子了!她还没做什么呢,对方自己个儿就要摔跟斗了!真是老天有眼!
至于那个月宁,胜芳对她印象不深。
只依稀记得是个长相清丽小丫头,每次去绣房,她都在安安静静做活,不怎么说话。
没想到挺文静一丫头,竟不声不响干出这种事!
绣房里,
月宁和方姑姑刚领了饭回来,还没来及坐下吃呢,胜芳就冷着脸走了进来。
“月宁,娘子叫你过去。”
月宁一愣,抬手指指自己:“叫我?”
胜芳点点头,不耐道:“对,就是你,快些走吧,别叫娘子久等。”
方姑姑上前两步,下意识道:“胜芳姑娘,不知娘子找她,是有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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