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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二房这般光景,已让人心急如焚,关口上大房又出岔子,老太太眼前一黑,差点厥过去。
“母亲莫着急!”张娘子一把扶住她,扭头对蔡掌事道,“快快把苏稳婆请到大房去!”
蔡掌事应了一声,快步离去。
“苏稳婆?”杜二爷疑惑道,“弟妹,你从薄州请了两个稳婆来?”
张娘子点点头:“是,左右家里要送人来,我想着,送一个也是送,两个也是送,不妨多备一个,哪承想,竟真用上了。”
老太太握紧了她的手,老眼含泪:“静贞,亏得你心细!”
就连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老太爷都暗暗点头,心道老三媳妇这个家掌得好,办事周全。
杜家人丁不旺,这一年里大房二房接连有孕,本是喜事。哪知一个临盆早产,另一个才怀上就见红,这是造了什么孽!
老太爷道:“去大房看看。”
老太太点点头,嘱咐儿子:“你就在这儿守着淑澜吧,我与你爹去瞧瞧。”
袁娘子这边一时半会儿怕是生不下来,他们杵在这也无用。
“是。”杜二爷应道。
张娘子想了想,也抬脚跟上。
隐在阴影里的月宁看明白了,大抵知晓是怎么一回事后,从角落里钻出来,跟着众人往院外走,准备回家去。
二房院子管的松,进便进了,大房那里她还是不去凑热闹了。
-
二老腿脚慢,赶过去时蔡掌事已经把稳婆领进屋了。
杜大爷极重视自己这个未出世的孩子,如今也在锦娘屋里陪着,独留高娘子一人在正屋里。
屋里点了两盏灯,不算太亮,高娘子坐在椅子上抹眼泪,听见丫鬟通传,抬眼见公婆和张氏来了,赶忙起身相迎。
“爹、娘,弟妹。”
老太爷摆摆手,脸色不好看:“坐着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娘子坐下,用帕子拭拭眼角:“儿媳也不知,方才听说二弟妹那边不好,我正准备过去瞧瞧,就听丫鬟慌慌张张跑来,说锦娘见了红。”
老太太伸手按住胸口,一个劲儿叹气,心里慌:“这家里是怎么了?事情一桩接着一桩,没个消停。”
正说着,帘子一掀,苏稳婆走了进来,目光扫视一圈,径直走到张娘子跟前,先冲她福了福身,又冲二老、高娘子福福身,利落道。
“娘子,我看过了,是动了胎气,好在血出的不多,给她吃了凝气丸,又熏了艾,应当没有大事了,但接下来这段时日,务必卧床静养。”
张娘子问道:“苏婆婆,这好好的,怎么会动胎气?”
苏婆婆犹豫了一下,低下头道:“依老妇看,那娘子的脉象是郁结于心,思虑过重,方才如此。”
“郁结于心?!”高娘子像是被惊了的猫,顿时叫出声,“这不可能!”
“我好吃好喝供着,还给拨了丫头伺候,允她只要生下孩子,便抬她做姨娘,她还有什么可思虑的?”
高娘子是当真委屈。
当初锦娘未怀孕时,她确实不怎么待见她,可自从她有了身子,自己哪里哪还敢磋磨她,就差当成菩萨供着了!
结果这蹄子反倒思虑上了,这话叫老太太老太爷听了,要如何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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