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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和景明,花园中绿意盎然,姹紫嫣红,卫凌霜穿着浅碧襦裙,林忆慈一身鹅黄罗衫,俱是姿颜姝丽,衬得满园奇花异卉都成了点缀。
二人正在放风筝,两只大燕子拖着长长的尾巴,飞得高远。
卫凌霜一直在放线,她的燕子飞得更高,几乎只有一个小黑点儿。
线直直绷着,好像能拉着她飞上天空。
卫凌霜仰着头,笑得很开心,道:“忆慈,来年你嫁去郑家,把我也带去,好吗?”
林忆慈巴不得她们永远在一起,又有些担心:“郑家大姐姐是不是见过你?”
“都几年前的事了,我长大了,她肯定认不出我。”
林忆慈道:“那我和父亲说,就算他们怀疑,我们死不认账就是了。”
卫凌霜眼睛一亮,此时风筝线绷得太紧,忽然啪得断了,风筝飘飘摇摇,不知坠到哪儿去了。
“忆慈,抱歉。”卫凌霜歉疚地道,这风筝还是林忆慈给她的。
林忆慈摆摆手:“没事儿,这是父亲去年给我做的,放了一年,不结实。”她微蹙眉,哼道:“真是的,他不记得去年做的是燕子,今年竟做了个一模一样的糊弄我。”
林忆慈顺带也收了风筝,迫不及待去书房问林琰。卫凌霜在外面悄悄听着。
“不行。”林琰道:“她生死都只能在侯府。”
林忆慈蔫蔫地出来,她见卫凌霜低着头,比她更难过,携了她的手道:“没事儿,我隔三岔五就问一遍,父亲总会松口的。”
卫凌霜勉强笑笑。
她晚间离了荷风榭,往栖霞苑去,在廊庑下捡到了摔得稀烂的燕子,竹骨断裂,长长的燕尾对折,像一把剪子绞住燕头。
风筝居然没飞出去。
罗帐内,她觉得自己现在的姿势很像摔断的燕子风筝。
“侯爷,我疼。”细细颤颤的声音压抑痛楚,含着哀求。
林琰箍住她的脚踝,“受着。”
“疼……”卫凌霜额间疼出了细密的冷汗。
不仅是这个难受的姿势疼,那里也疼,肚子也疼。
林琰行事喜欢点着蜡烛,明晃晃地照亮一室,所以他马上就发现她流血了。
他放开了她,“不是前几日才来过月信吗?”
林琰比她还记得她的日子,那几日他总不能尽兴。
卫凌霜蜷缩着,捂着肚子轻喘:“肚子疼。”
林琰叫人去请太医,亲自拿了帕子拭去血丝。
太医隔着密不透风的帘帐把了脉,问了平素入口的东西,对林琰道:“可否观姑娘面相?”
林琰点头。
丫鬟挂起半侧帐帘,太医瞧见卫凌霜的脸,被恍了一下心神。
肌肤瓷白如雪,五官昳丽如画。
怪不得能让位高权重的羡宁侯金屋藏娇。
他仔细瞧了,看着林琰,面露几分犹豫。
林琰心领神会,同他去了外间。
“侯爷,姑娘长期服用伤宫的寒药才会如此,学生开几贴药,但要治本,还是停了避子药为好。”
林琰道:“已经用的是最温和的药了。”
太医道:“避子药本就伤身,又兼姑娘心气郁结,若不停药,怕是迟早伤宫不孕。”
林琰沉默半晌,道:“先开药吧。”
他独自进了屋,坐在榻边,看着抱膝而坐的卫凌霜。
“我得了不治之症吗?”卫凌霜平静地道。
“没什么大碍,吃两剂药就好了。”他顿了顿,道:“太医说你心气郁结。”
卫凌霜笑了,“你看不出来呀。”
她其实想说,你瞎呀。
林琰道:“以后不用吃避子药了。”
卫凌霜立刻道:“我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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