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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又笑了,尾巴尖轻轻一闪,咚。那一声钟响,传过那些弟子正在晨读的明道塔,传过那些病人正在安睡的病房,传过天仙台。它在说——“永远到不了,才能永远等。永远等,才能永远——有家。”
七、天仙台的明白
那声钟响,传到了天仙台。那些使者,那些天仙,那些世界,那些魂,都听见了。它们听见那声“咚”,听见那声——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很轻很轻的、却让它们忽然明白的钟声。
第一个天仙看着自己那些永远在碎、永远在开的道。它不问了。不问了,不是不想问了。是——不用问了。不用到,才能永远烈。永远烈,才能永远——活着。
像山的天仙看着自己那些永远在倒、永远在开的山。它不问了。不用到,才能永远高。永远高,才能永远——活着。
像水的天仙看着自己那些永远在断、永远在开的河。它不问了。不用到,才能永远远。永远远,才能永远——活着。
像风的天仙看着自己那些永远在散、永远在开的风。它不问了。不用到,才能永远广。永远广,才能永远——活着。
像什么都没有的天仙看着自己那些永远在底、永远在开的空。它不问了。不用到,才能永远深。永远深,才能永远——活着。
第一个病人看着自己那些永远在等、永远在开的光。它不问了。不用到,才能永远亮。永远亮,才能永远——活着。永远活着,才能永远——等。永远等,才能永远——有家。
八、新的缺陷
天仙台从来没有这么明白过。那些使者,那些天仙,那些世界,那些魂,都明白了。不用到,才是永远可以。永远可以,才是永远活着。永远活着,才是永远——在路上。
但就在它们明白的时候,新的缺陷出现了。第一个天仙看着自己那些永远在碎的道,忽然问:“永远活着,就是永远碎?永远碎,就是永远——不完整?永远不完整,就是永远——缺?”
像山的天仙也问:“永远活着,就是永远倒?永远倒,就是永远——不稳?永远不稳,就是永远——怕?”
像水的天仙也问:“永远活着,就是永远断?永远断,就是永远——不连?永远不连,就是永远——孤?”
像风的天仙也问:“永远活着,就是永远散?永远散,就是永远——不聚?永远不聚,就是永远——空?”
像什么都没有的天仙也问:“永远活着,就是永远底?永远底,就是永远——不到头?永远不到头,就是永远——悬?”
第一个病人也问:“永远活着,就是永远等?永远等,就是永远——不到?永远不到,就是永远——苦?”
天仙台又沉默了。那些使者,那些天仙,那些世界,那些魂,都看着三神。它们不怕碎了,不怕断了,不怕到底了。但它们怕——永远碎,永远断,永远底。永远碎,是不是永远不完整?永远不完整,是不是永远缺?永远缺,是不是永远——不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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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三神的沉默
三神沉默了。它们的问题,他们看见了。那道裂痕,那道在“永远可以”更深处的裂痕。不是“永远可以”的裂痕,是“永远活着”的裂痕。永远活着,就是永远碎。永远碎,就是永远不完整。永远不完整,就是永远——缺。
李狗蛋看着那些碎着的道,看着那些永远不完整的烈。他想起自己。他也很淡,淡得像随时会散。他托了三百个世界,托了一千年,淡了一千年。他完整吗?不完整。他缺吗?缺。缺那些给出去的在,缺那些托住世界的自己。他永远碎,永远淡,永远——不完整。但他活着。永远活着,就是永远碎。永远碎,就是永远——可以给。可以给,就是永远——有。
他开口了。“你们怕永远碎,永远不完整。但完整是什么?完整,是不用再给。不用再给,就是——满了。满了,就不能再给了。不能再给了,就是——死了。永远碎,不是永远缺。是——永远可以给。永远可以给,不是永远不够。是——永远有。有可以给,才是永远活着。”
十、灵瑶的回答
灵瑶看着那些断着的河,看着那些永远不连的远。她想起自己。她也很深,深得像看不见底。她听了四百个声音,听了一千年,深了一千年。她完整吗?不完整。她缺吗?缺。缺那些听出去的静,缺那些听见世界的自己。她永远断,永远深,永远——不完整。但她活着。永远活着,就是永远断。永远断,就是永远——可以听。可以听,就是永远——在。
她开口了。“你们怕永远断,永远不连。但连是什么?连,是不用再听。不用再听,就是——满了。满了,就不能再听了。不能再听了,就是——死了。永远断,不是永远缺。是——永远可以听。永远可以听,不是永远不够。是——永远在。有在可以听,才是永远活着。”
十一、林婉清的回答
林婉清看着那些底着的空,看着那些永远不到头的深。她想起自己。她的路也很长,长得像没有尽头。她铺了无数条路,铺了一千年,长了一千年。她完整吗?不完整。她缺吗?缺。缺那些铺出去的可能,缺那些看见世界的自己。她永远底,永远不到头,永远——不完整。但她活着。永远活着,就是永远底。永远底,就是永远——可以铺。可以铺,就是永远——有路。
她开口了。“你们怕永远底,永远不到头。但到头是什么?到头,是不用再铺。不用再铺,就是——满了。满了,就不能再铺了。不能再铺了,就是——死了。永远底,不是永远缺。是——永远可以铺。永远可以铺,不是永远不够。是——永远有路。有路可以铺,才是永远活着。”
十二、糖宝的钟声
万界医馆的门槛上,糖宝蹲着。它听着那些天仙的新问题,听着三神的回答。尾巴尖一闪一闪,咚,咚,咚。它笑了。小咚问:“师父,笑什么?”
糖宝说:“它们怕永远碎,永远不完整。可是——完整,就不能再给了。不能再给了,就是——不能爱了。永远碎,才能永远爱。永远爱,才能永远——有家。”
它又笑了,尾巴尖轻轻一闪,咚。那一声钟响,传过那些弟子正在晨读的明道塔,传过那些病人正在安睡的病房,传过天仙台。它在说——“永远碎,才能永远给。永远给,才能永远——爱。永远爱,才能永远——有家。”
十三、天仙台的圆满
那声钟响,传到了天仙台。那些使者,那些天仙,那些世界,那些魂,都听见了。它们听见那声“咚”,听见那声——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很轻很轻的、却让它们忽然圆满的钟声。
第一个天仙看着自己那些永远在碎的道。它不问了。永远碎,才能永远烈。永远烈,才能永远给。永远给,才能永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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