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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都有持枪站岗或者巡逻的马仔。
这是闻山所住竹屋前的景象。
竹屋后还有几个大得多的房子,在前堂场坝上制作晒干的krato会被送到后面去进行加工。
有茶饼、有药粉、有饮料,一箱一箱地从后面的几所房屋中搬出来,装箱抬上货车,从这不知具体方位地点的山林中运出去。
闻山自来到这儿,不是吃就是睡,无聊了就玩俄罗斯方块。
也不同别人打听什么,更没有四处乱溜达这里看看那里看看。
他对所有的一切好像都没有兴趣,整日地躺在竹屋前的躺椅上,自己还做了一个靶子,玩俄罗斯方块玩腻了就用匕首来玩飞刀。
他很少看见毒蛇,阿坤倒是时常在视线范围内晃悠。
但今天一整天都没有看见他。
闻山躺在躺椅上,一掷,手里的匕首飞出去,歪斜着插进靶子里,几秒后,“哐当”一声,匕首掉落在地。
没插稳。
闻山起身,正要弯腰去捡,旁边厨房里冲出闻震东的身影,他围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一脸笑意地冲闻山喊,“儿子,吃饭了。”
掉落的匕首被捡起,不知是不是刚才那一声喊让他恍了神,刀刃不小心将拇指指腹划破了一道小口子。
他抬头看向闻震东,生出一种极端的荒诞感。
好像给他做饭的人和十七年前没有分别,如果不是周遭密密麻麻持枪站岗巡逻的马仔,如果没有炎热天气下依旧马不停蹄制作着毒品的这些工人。
如果这一切消失,那大抵和十七年前是没有分别的。
他面上看不出丝毫神情,淡漠得很,随意耍着手里的刀抬脚缓缓向厨房走去,闻震东见他过来,嘴角上扬的弧度更甚,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起来。
还未走近,闻震东便向他介绍起做的什么菜来,“今天做的都是你喜欢吃的,五花肉干煸花菜,红烧排骨,还有蒜苗土豆片,我还给你炖了鸡汤,一会儿你多喝点儿,等把你身体养好……”
“等把我身体养好,然后呢?”闻山忽然停下看着他,“养好就可以扔了是吧,消除完你心里的那点儿愧疚感,完事了送走。”
闻震东一顿,“胡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把你扔掉?”
他好不容易把他找回来,还没有弥补他受过的那些苦,又怎么会把他给扔掉?
闻山沉默几秒,撇开视线,抬脚向餐桌走去,“不扔,难道你不是叫阿坤去找个处理我的地儿?美国还是英国?”
他端起饭碗,要吃却又搁下,抬眼看着闻震东。
“闻震东,你不会以为我还能安安生生地过以后的日子吧?在见到你之前,我就已经走上不归路了。更准确地说,在你从家里逃走的那一天起,我就没有安生日子。”
闻震东像被打了一耳光,疼痛中怔然不动。
闻山端起碗拿起筷子,他吃东西向来不讲究,胡吃海塞似的,嘴里的还没吞下筷子就迅速地伸向面前摆着的各样式家常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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