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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山也不知道怎么的就为这辆破自行车叹了口气。
他上前扶起,用袖子随意擦拭了一下车座,叮啷,车铃依旧清脆,闻山踩着踏板,往目的地驶去。
一个破旧的小学已经被拆得差不多,不远处挖掘机正在往大车上装泥巴,工人们或站或坐,吸烟喝水,快到晚饭时间,他们正在歇气。
破旧小学的更远处有一间更为破旧的器材室。
闻山坐在面馆里,仰头看了远在天际的夕阳,薄薄的云透着血橙的光,太阳似乎只有乒乓球那么大,远远地垂挂在几栋陈旧楼房的顶端。
太红了。
闻山戳破碗里的溏心荷包蛋,低头大口地吸溜面条。
天色渐晚。
拆掉的学校实在是乱七八糟的,水泥、钢筋、破砖、破墙,还有黄泥巴。
不过旁边倒是有一条留给拖拉机和大货车进出的泥路。
推着自行车不方便,闻山把它留在面馆门口的人行道上锁着了,等办完事再回去取。
这是一个依山而建的小学,处在泰州市城区边缘,这学校修修补补开建有六十多年,闻山顺着路往上,推开生锈的大门,门发出咯吱的声响,摇晃脆弱得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架。
里面有半个篮球场大的场坝,水泥铺的地已经千疮百孔,剥落、退化、坑坑洼洼。
这里只有一层平房,早就废弃的器材室杂物室被铁皮门锁着。
铁皮门和锁的锈迹都很重。
但闻山注意到门边剥落着一层锈铁皮,并不是沿着门框积年累月的堆积,而是被推散了。
这里有人来过。
闻山左右查看,四处寻找,在一个角落里灰堆里扒拉出一根铁丝,捋捋直后,就蹲到门边开锁。
侧着耳朵边听边捣鼓铁丝,终于,“咔嗒”轻轻地一声,锁开了。
闻山还没来得及高兴。
后脑勺突然袭来一击,眼前一黑,便失去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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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钱眼里了?
清秀的面庞带着些许的微笑,牛仔裤的裤脚还湿着,有些脏污的白衬衫在微风中轻轻摇摆飞扬,发梢柔软,被风吹乱,带着无所畏惧的肆意。
身后是铅灰连接血橙的天空,是沉闷破败的陈旧小区。
削瘦的女人坐在一块石头上,枯黄苍白的脸露出温柔的笑容。
他歪头抵住腮托,琴弓拉动,手握住琴颈,手指在琴弦上跳动,音符随着风流淌,悠长悦耳,带着淡淡的忧愁,似乎在低声悲鸣。
他看着自己唯一的观众。
眼眸里含着泪水,似乎在哀求,似乎在送别。
潮湿、阴暗、病痛、贫穷在这一刻已经被摒弃,只有音乐,只有如风般自由却不停回转的眷恋。
女人双膝并拢,撑着下巴,始终微笑着仰头看着自己的儿子。
可她实在是太疲倦太累了,她缓缓靠在石头上,眼皮沉重地耷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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