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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开始慢吞吞地收拾他那几乎空了的摊子。
我握着那个粗糙的蓝色蝴蝶卡,心里五味杂陈。
谢?其实应该是我谢他的。
刚才卖货时那种掌控全场,靠一张嘴就能把钱挣回来的感觉。
像是有股电流窜过全身,让我的心跳得又快又响。
忘掉了我寡妇的身份,忘掉过去的糟心事儿,我就是薛桂花,靠本事吃饭的感觉……很不错!
“想什么呢?”陆明远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我身边,很自然地接过我手里装着卡的塑料袋,腾出我的手。
目光落在我手里握着的蓝色蝴蝶卡上,他伸手拿了过去,给我别在了脑门上。
“你赢了。赌注……想好告诉我。”
我有些好奇“明远……要是我输了……你打算提什么要求?”
“嗯……亲我一口?”他的口吻有些不确定。
得,我就多余问他,看着他棱角分明又带着痞气的脸,我忽然来了兴致“我想好了,现在就向你提要求。”
“你说。”他老神在在的看着我。
“让我亲一口。”
“什么?”他的瞳孔微缩,耳根微红。
我心里直乐,你小子没想到吧?姑奶奶我杀了一个回马枪,小样……
我踮起脚尖,吻在了他的脸颊。
鞭炮声,在巷口炸响,让我的吻,深深烙印在了一九八一年,陆明远躁动的心里。
我薛桂花,可柔可刚,但要看你怎么对我。
男人心疼我,那我要温柔体贴,知冷知热。男人不疼我,要坚强勇敢,自力更生。
回去的路上,我们聊了很多。
他问我开春出院后,是不是还要继续掺和进建筑队的事。
我没吱声,因为真没考虑清楚,至于回学校,似乎也不是特别好的选择。
尤其是家里就剩我一个顶梁柱的档口,老师那点工资,万一遇到事,真顶不住。
我试探的问他“明远……你说我当个倒爷咋样?”
他没劝我,态度吧说不上来支持还是否定,只是建议我,去城郊的工厂看看工业劵好不好收。
这年头,没有工业劵光有钱。想当倒爷?裤衩子都能给你赔光了。
回到医院,逛了一天的集,也折腾了老一阵,我是憋了一肚子的尿。
对着陆明远说了一声,就急吼吼的朝卫生间走去。
心里琢磨着明天去城郊工厂转转,看能不能收到工业劵,痛快儿的放完尿,提裤子,洗手,抬眼,差点没把我给吓死。
眼前的大镜子里忽然多了个女人,就站在我身后,也不知道啥时候来的,站了多久,就直勾勾的瞅着我。
见我抬头,她居然扯起嘴角笑了起来“薛桂花,我们终于见面了。”
我浑身一激灵,这谁呀?看着挺面善的,可我……却没一点印象。
我盯着镜子里的她,转身仔细开始打量起眼前的女人,个子比我矮半个头,披着长,瓜子脸。
白白净净的,如果眼神不那么怨毒的话,我肯定会觉得这姑娘,楚楚可怜,娇小可爱,有眼缘兴许还能成为好朋友。
“不认识我?陆明远没跟你提过我?”
她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拄着一根移动输液杆,上面还悬挂着一瓶输液瓶。配合着一身病号服,诡异的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是人是鬼啊?我心里毛,心想着,我这又是从哪儿招惹出来的一尊小鬼,不能够啊,平时村里杀猪,我都躲着走,不落忍的,我能招惹谁?
“薛桂花,你别跟我装死,我命令你,现在立刻马上离开陆明远!”
啥?冲陆明远来的?我脑子里电光火石间,闪过几帧片段,明白了……原来是她?
李美丽,陆明远的青梅竹马,当然是别人眼中的青梅竹马,陆明远从来没承认过。
我依稀记得,她还来我们学校闹过一次,但很可惜,那次我领队去参加市里的表演比赛,恰巧不在学校。
思绪理顺了,我脱口而出“你是,李美丽?”
她冷笑一声“薛桂花,你别搁这跟我装蒜,我告诉你,你那点破事我都知道。”
“识相的,赶紧离明远,远远的,你一个寡妇,咋地?还想攀高枝,鸡窝里能飞出来金凤凰吗?”
这是存心找事是吧?我薛桂花怕你这个?耍嘴皮子你行吗?
“你什么病啊?挂的啥药?是药三分毒,你别把自己给药到了。”
李美丽气的咬牙切齿的,拄着输液杆就朝我逼近几步“薛桂花,这就是你的真实面目吧?说话刻薄,心思歹毒,不就是长了张狐媚子脸吗?”
她顿了顿,猛喘了几口气,我真怕她一口气上不来,栽到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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